“我不怕。”她說,“你在家。”
我沒說話,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陽光從窗戶斜進來,照到地板三分之一。牆上掛鐘指向九點十七分。屋外傳來早點攤吆喝聲,小孩騎車經過樓下,鈴鐺響了一下。
周婉寧輕聲說:“西側攝像頭恢復了。”
我抬頭看她螢幕。畫面清晰,拍到一隻貓跳上圍牆,尾巴甩了下,消失在隔壁院裡。
一切正常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那種感覺在邊境執行任務時就有過——空氣太安靜,鳥不叫,風停了,連遠處狗吠都消失了。就像現在,街面看著平常,但某些不該缺的東西缺了。
比如那個每天早上八點準時收廢品的老頭,今天沒來。
比如六樓鄰居家總在陽臺晾衣服的女人,窗簾拉著。
我站起來,去廚房燒了壺水。水開時發出尖銳哨音,我關火,倒了三杯,一杯放陳雪面前,一杯遞給周婉寧,最後一杯自己拿著。熱水燙手,但我沒松。
“你們輪班休息。”我說,“我守第一班。”
周婉寧抬眼:“我能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靠著牆,“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。你是技術支援,不是前線兵。”
她沒再爭,只是把計算機抱得更緊了些。
陳雪打了個哈欠,揉眼睛。
“去主臥躺會兒。”我說,“不用睡,閉眼就行。”
她起身,走到臥室門口又回頭:“哨笛我帶著。”
“嗯。”
她進去了,輕輕帶上門。
屋裡只剩我和周婉寧。
她低聲問:“他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快了。”我看著窗外,“越平靜,越近。”
她手指在鍵盤上停頓兩秒,然後敲下一行程式碼,啟動動態捕捉演算法。螢幕上,八個監控畫面同時標出移動熱源追蹤框。
我坐在沙發上,手始終搭在匕首上。
陽光慢慢移過地板,照到茶几腿時,停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