佈置完,我退到五米外,掏出最後一截布條,系在支架末端,做成拉繩。
深吸一口氣。
拉。
“啪!”
手電亮起,高頻閃爍,像雷暴雲裡的閃電。下方立刻傳來咒罵,兩人舉槍亂射,夜視儀被閃花,紅外探測器亂報訊號。一人摔倒,撞翻工具箱,金屬聲炸開。
我抓住機會,從格柵躍下,落地時右腿一軟,單膝跪地。顧不上疼,貼著冷卻機組邊緣前進,三步衝到配電箱前。
三米高,焊接鋼條做階梯。我踩著縫隙往上爬,虎口傷口崩裂,血順著胳膊流進袖口。爬到頂,伸手夠到電閘。
用力一掰。
“砰!”
電弧炸開,火花西濺,對面機組瞬間斷電,冷卻泵停轉,管道發出“嗡”的一聲悶響。煙霧從介面處冒出來,不濃,但足夠遮擋視線。
我跳下鋼架,翻上走廊護欄,借煙霧掩護,衝向另一側。
背後槍聲響起,子彈打在鐵皮上,噼啪作響。我低頭跑,拐過彎,進入一片堆滿廢棄機械的區域。傳送帶殘骸橫七豎八,貨櫃疊成迷宮,地面鋪著防滑網,踩上去咯吱響。
他們分兵了。
左邊傳來犬型偵查機的履帶聲,右邊有聲波探測器的滴答音,前方五十米,一組三人正從貨櫃間穿出,堵我退路。
不能硬衝。
我放慢腳步,故意在一處溼滑地面留下清晰腳印,然後繞到旁邊高壓電箱後,用匕首柄敲了下外殼,製造金屬迴響。
那組人立刻轉向聲音來源。
我趁機翻上傳送帶殘骸,踩著斷裂的鏈條往前。頭頂有天窗,透進一點灰光,說明快到外牆了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我跳下殘骸,衝進貨櫃區。最後一個集裝箱半開著門,裡面空的,積著灰。我鑽進去,背靠鐵皮牆,喘氣。
外面腳步聲交錯,有人喊話,語速快,像是在協調位置。
我摸了摸左臂,剛才翻越時蹭在鐵稜上,劃開一道口子,血己經浸透袖子。氣味會引來嗅探裝置。
得儘快離開。
我從門縫往外看。圍牆就在三十米外,鐵絲網破了個洞,像是被車撞過。但中間有片開闊地,無遮無攔。
還沒行動,頭頂突然傳來“咔嗒”一聲。
我抬頭。
天窗邊緣,一隻機械犬正趴在上面,紅色光學鏡頭緩緩轉動,對準了我藏身的集裝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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