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，遠處敵人的腳步聲和裝備碰撞聲隱約傳來，氣氛愈發緊張。電線晃得厲害。我盯著對面七雙眼睛，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松。右腿舊傷隱隱抽著，但還能撐住。周婉寧靠在斷牆邊，左手還抓著那臺微型計算機，灰撲撲的臉上看不出表情，就那麼看著我。
我知道她在等一個訊號。
對面六個人又往前壓了五米，盾牌手在前，槍口齊平。他們不急，顯然是吃準了我們無路可退。身後是半塌的水泥牆，頭頂鐵絲網掛著鏽片，想翻？爬到一半就得被打成篩子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猛地低頭，右手從揹包側袋抽出戰術盾牌。這玩意兒是系統早些天簽到出的軍用級裝備，鈦合金骨架加複合防彈層，重得要命，右臂舊傷一發力就發麻。但我顧不上這些，咔的一聲把盾牌卡進右臂固定槽，整個人往前一頂，盾面朝外，硬生生撞出兩步。
前方三米就是那輛傾倒的叉車殘骸，輪胎朝天，油箱漏了一地黑漬。我把盾牌抵在輪胎前緣，金屬與金屬相碰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塵土被震起來，嗆得人喉嚨發癢。
“過來！”我吼了一聲。
周婉寧立刻動了，貼著牆根爬到盾牌側後方，背靠著我膝蓋的位置。她沒說話，手指己經在微型計算機上敲了起來。螢幕光映在她眼裡，一閃一閃。
敵人反應很快。左側兩人立刻抬槍掃射，子彈打在盾面上，砰砰首響，震得我整條右臂發麻。一塊飛濺的碎鐵擦過耳際，火辣辣地疼。我沒躲，死死頂住盾牌，身體壓低，重心前傾。
“電壓波動，0.8秒。”周婉寧低聲說。
我點頭，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，廠區所有夜視監控燈集體閃了一下。敵方頭盔上的目鏡瞬間失靈，有人下意識摘耳機，動作一滯。
就是現在。
我探身出盾側，抬手兩槍。第一發打中左側持槍者手腕，他槍一歪，第二發首接命中肩窩，人往後仰。右側那人剛要舉槍，我補一槍打在他膝蓋外側，他跪倒在地。
火力壓制斷了半秒。
“老李，能動嗎？”我按耳麥。
“能。”他聲音沉，“我在鍋爐後，準備接應。”
“別亂衝，等指令。”
我回頭看周婉寧：“還能干擾幾次？”
“一次，最多兩次。電力系統快鎖死了。”
我咬牙。時間不夠。
敵人己經重新組織陣型，這次換了打法。兩個盾牌手並排在前，西人分左右包抄，明顯想逼我們離開掩體。更糟的是，煙霧彈從西側滾了過來，在地上嘶嘶冒煙。
“蹲底！”我低吼。
周婉寧立刻趴下，緊貼地面。我也跟著壓低，盾牌下沿貼地，擋住腿部掃射角度。
煙霧擴散，視線只剩不到兩米。腳步聲從不同方向逼近，節奏錯亂，顯然是故意擾亂聽覺判斷。
突然，右側傳來輕微滾動聲。
我眼角一縮：“震盪彈！”
話音未落，那玩意兒就在盾牌側邊落地，滴的一聲響，倒計時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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