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寧己經接入配電系統,手指懸在回車鍵上。
“三秒準備。”她說。
我點頭,把匕首對準散熱縫最下方那個接點——那裡是主控板供電入口,特種兵排雷課教過的,電流走向決定弱點位置。
“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右臂發力。
“一。”
刀尖插入,震盪模組全功率開啟。
“斷!”
她按下回車。
我猛推匕首,金屬刮擦聲刺耳,刀身穿透外殼,首抵內部。高頻震動瞬間破壞電路結構,火花從縫隙迸出,裝置發出一聲短促蜂鳴,接著,所有指示燈逐一熄滅。
沒爆炸。
成了。
冷卻風扇停轉,艙體表面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。整個房間安靜下來,只剩通風管裡微弱的氣流聲。
我拔出匕首,模組自動斷電。刀刃邊緣有點卷,但還能用。
周婉寧仍坐在控制檯前,手指沒離開鍵盤。她在確認連線是否徹底切斷。幾秒後,她抬頭看我,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離線了。”
我站首身體,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右臂還在抖,是用力過猛後的正常反應。我低頭看了看插在裝置上的匕首,沒拔,就讓它留著。
老李在門外喊了一聲:“安全。”
我沒應,只朝周婉寧伸出手。她抓住,我拉她站起來。她的手涼,掌心有汗。
我們沒說話,也沒看彼此。任務完成了,但沒人動。
遠處還有槍聲,零星的,像是別的區域在交火。但我們這兒,靜得出奇。
冷卻液從破損的管道滴下來,砸在水泥地上,一滴,又一滴。
老李背靠外道牆站著,槍口朝外,眼睛盯著通道盡頭。周婉寧站在我旁邊,盯著那臺死掉的裝置,像在等它再亮一次。
我沒有動。右腿舊傷隱隱發沉,風吹進來,帶著焦糊味。
匕首插在裝置上,刀柄微微顫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