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輪交鋒後，局勢愈發緊張，我瞅準時機，再次發動攻擊，拳頭砸在他面門上的瞬間，我能感覺到骨頭撞骨頭的震感。他頭一偏，血從鼻樑縫裡擠出來，順著嘴角流到下巴。我沒收力，順勢壓上去，膝蓋頂住他小腹，準備接下一招。
他沒退。
外骨骼關節發出嗡鳴，小腿液壓桿猛地加壓，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反推回來。我側身滾開，刀鋒擦著耳朵過去，釘在背後的監控屏上，火花噼啪往下掉。
地面全是碎玻璃和金屬殘片。我單膝跪地，左手撐了一下，借力站起。右腿不聽使喚，肌肉像是被鐵絲纏緊了，每動一下都扯著神經。我喘了口氣，抹了把臉，手上沾了血，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。
他站起來了，外骨骼左腿的液壓管裂了口子，走路有點拖。戰術棍還在手裡，高頻震盪刀卡在牆上那會兒掉了。他沒去撿，反而笑了下：“你也就這點能耐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系統介面浮在眼前，【格鬥強化剩餘：9分12秒】。時間在走，熱流還在血管裡竄，但後勁己經開始發虛。我知道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，全靠一口氣吊著。
他衝過來。
棍子橫掃，我低頭鑽過，反手抓住他手腕往外擰。他仗著外骨骼硬扛，肩膀一轉就掙脫，肘擊砸在我肋下。防刺背心破了個口子，那一擊首接打在肉上，悶得我眼前一黑。
我退半步，穩住重心。
他追擊，連環三擊，前兩下被我格開，第三下掃中大腿外側，防刺層裂開一道縫，皮膚火辣辣地疼。我趁他收棍剎那，一腳踹在他支撐腿的關節處。咔的一聲輕響，液壓管徹底斷了。
他踉蹌了一下。
我撲上去，貼身近戰，肘擊鎖喉，把他往地上按。他掙扎，外骨骼發力，硬生生把我掀開。我摔在一堆電纜箱上，背上一陣刺痛，揹包變形了，但沒散架。
他搖搖晃晃地站起，嘴角咧開露出血牙，吼道：“你不行了……一條瘸腿的老兵，撐不過三分鐘！”
我也站起來，抹了把額頭的血，讓它流進眼睛也不管。戰術手電還在腰帶上，我順手拔出來，按下強光爆閃鍵。白光炸開的一瞬，他本能閉眼。**我衝上去，頭槌狠狠撞在他鼻樑上，他悶哼著往後退。我趁勢左手格開他揮來的拳，右手迅速扣住他腰部裝甲，用力往自己方向拉扯，試圖破壞他的平衡。**他重心不穩，終於半跪下去。
我壓上去，膝蓋頂住他後腰，一手扣住他脖子，準備用擒拿術反擰。
他突然爆發。
外骨骼最後一點能源啟動，全身一震，硬生生把我甩開。我撞在監控牆上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額角劃破，血順著眉骨往下淌，糊住左眼。
我甩了甩頭，視線模糊。
他站起來了，搖搖晃晃，但還站著。嘴咧開，全是血牙。
我撐著地面，慢慢站首。
右腿幾乎廢了，呼吸像拉風箱。戰術護目鏡早不知飛哪兒去了，臉上全是血和灰。衣服撕了好幾道口子，防刺背心裂開，戰術手套只剩一隻。
但我還能動。
還能打。
我把戰術手電別回腰帶，雙拳抬起來，重心下沉，右腿雖跛，卻扎得穩。沒喊話，沒威脅，就盯著他。
他知道我在等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