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,這一下,就是最後一擊。
他拖著殘破的外骨骼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刀沒了,拳頭上戴著金屬指虎,關節咔咔作響。地面留下一串溼腳印,是他流的血。
距離五米。
西米。
我不動。
三米。
他忽然加速,衝過來,右拳掄圓了砸向我太陽穴。
我側身閃入死角,左手格住他手臂,右手探出,抓住他脖頸裝甲縫隙,整個人旋身發力,背摔將他狠狠砸向地面。
砰!
水泥地裂了道縫。
他抽搐了一下,沒立刻爬起來。
我也跪了下去,右腿徹底撐不住,膝蓋砸在地上,疼得眼前發白。我咬著牙,抬頭看他。
他還活著。
躺在那兒,胸口起伏,鼻樑塌了,左臂扭曲,外骨骼冒煙。但他睜著眼,嘴裡嗬嗬地響,一隻手還在動,想撐起來。
我沒動。
跪在那裡,喘著氣,血從額頭滴下來,落在地上,一滴,又一滴。
他終於撐起上半身,靠著斷裂的控制檯,慢慢站起來。刀沒了,指虎也掉了,就用一雙血手抓著檯面,死死盯著我。
我抬起頭,抹了把臉,把血和汗一起甩掉。
我們隔著三米,誰也沒再動。
空氣靜得能聽見電流滋滋的聲音。
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,拖著傷腿,再次朝我走來。
我撐地站起,擺出格鬥姿勢,雙拳護面,重心壓低。
他衝過來。
我迎上去。
刀光撕裂空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