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膀微微鬆了一瞬。
“但有兩條。”我接著說，“第一，我們只救人，不參與任何後續行動。她出來之後，歸你管，我們不管去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”我看向周婉寧，“你要全程配合指引。路線、守衛、陷阱，不能有任何隱瞞。一旦發現你騙我們，協議作廢，人你自己想辦法救。”
他點頭，“全都說。包括我自己怎麼受傷的，怎麼逃出來的，我都告訴你們。”
“什麼時候行動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說，“他們每週三往恆溫區送補給，那天守衛最少。就是明天。”
我看了眼表：6月18日，週二。
還有一天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周婉寧問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“現在還不行。等她出來了，我會告訴你們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信你接下來的話？”我問。
他從包裡抽出一張照片，遞過來。
是張模糊的監控截圖，列印質量很差。畫面裡是個女人，三十歲左右，穿著白大褂，站在一扇金屬門前，正回頭張望。她左眉上有個小痣，和眼前這個男人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的時間戳。”他說，“2023年9月4日，上午10點17分。地點，城西防疫站地下二層東側通道。”
我接過照片，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姐，別讓他們關燈。”
我把照片遞給周婉寧。
她看完，抬眼看著男人，“你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拿親人的命起誓。”他說，“只要你們願意動手，情報立刻交全。路線圖、備用電源開關、通訊中斷視窗，全給你們。”
我站起身，右腿有點沉，但還能撐住。
“我們答應你。”我說，“明天行動。你現在告訴我們第一個落腳點在哪裡，我們先評估路線。”
他點點頭，從包裡拿出一支筆，在手心寫了幾個字，然後伸出手——“城南廢棄熱力站，B口通風井。我在那兒等你們。今晚八點前不到，我就當你們放棄。”
他收起隨身碟，拎起包，轉身就走。
走了五步，他停下，沒回頭：“謝謝你們……願意聽我說完。”
然後他繼續走，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我和周婉寧沒動。
風又吹進來一次，帶著早市開攤前的冷清味。
“你覺得他是真走投無路，還是設局引我們入套？”她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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