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仍順著孩子乾裂的嘴角緩緩滑進喉嚨，一滴又一滴，漸漸連成線。她的胸口起伏比剛才深了些，手指又抽了一下，指甲泛著青紫慢慢回了一點血色。我右臂壓著傷口，血流得越來越慢，血管開始發空，腦袋一陣陣發沉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吸。
但我沒停。
左腿跪在水泥地上，右腿撐著身子，膝蓋打滑了好幾次，全靠後背抵著承重柱才沒倒。嘴唇發麻，嘴裡全是鐵鏽味，額頭冷汗首淌，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。我沒抬手擦，也不敢動。
周婉寧的手還在我胳膊上。
她掌心貼著我的肘窩，汗溼一片，指尖冰涼。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了，不再平穩，而是短促地一下一下撞在後背上。她的手抖得厲害，槍仍指著我後心，不是鬆開，是……挪開了。
我沒回頭。
可我知道她動了。
她輕輕把我的手臂放下，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醒什麼。然後她站起身，腳步極輕，往牆邊走了一步。戰術包靠在鐵皮牆角，拉鍊聲很輕，但在這屋裡，像刀劃布。
我聽見金屬出袋的聲音。
接著是槍機輕推的“咔”一聲。
很小，但在死寂的屋子裡，像雷。
下一秒，後背衝鋒衣的布料被頂了一下，硬的，冷的。槍口貼上了我的脊椎，正對著心臟偏上的位置。我沒動，連呼吸都沒變。喉結滑了一下，嚥下一口腥甜。
“繼續。”我說。
聲音啞得不像話，但我還是說了。
血還得喂下去。孩子還在吞，雖然慢，但她沒停。只要她還在吞，我就不能停。
周婉寧沒說話。
可我聽見她喘不上氣了。呼吸亂了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像憋著哭。槍口時而壓深，時而偏移，抖得厲害，卻始終沒撤，隨後她另一隻手抬了起來。
“他們用女兒的命威脅我……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碎得像被碾過一遍，“他們說……我要是不扣扳機，她就活不成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，像是每說一個，就得撕掉一層皮。
我沒應。
但我左手慢慢往上託了半寸，把孩子的頭扶正一點，讓血能順進去。右臂壓得更深，逼出最後一股血流。眼前開始發黑，邊緣模糊，中間還看得見孩子嘴角那一道暗紅。
她還在吞。
“你信嗎？”她突然問，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。
我還是沒回頭。
“你說句話……”她嗓音裂了，“你罵我也行……求你……別這樣……”
槍口壓得更深了，可她沒扣。
我知道她不會輕易扣。
她是周婉寧，不是殺手。她救過孩子，抱過她，一路跟著我爬通風管，扛著傷體往前走。她不是那種人。
。著活的我靠，裡懷的我在躺正——兒的們我——兒的而，裡手在槍，在現可
。不也我，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