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還在滴,越來越稀,顏色變淺了。我快沒血了。太陽穴突突地跳,耳朵裡嗡嗡響,像有風在鑽。右腿徹底麻了,左膝壓在水泥地上,骨頭硌得生疼,但我不能倒。
只要我不倒,這血就不會斷。
“他們給你多久?”我終於開口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她一顫。
“十二小時。”她咬著牙,“說十二小時後,要是沒收到確認訊號,就會啟動遠端神經抑制器……她會……腦死亡。”
我閉了下眼。
再睜開時,血又往下滴了一滴。
“那你現在開槍。”我說,“然後,去毀掉他們的裝置。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氣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瘋了?!”
“我沒瘋。”我低聲說,“你也不想她死,對吧?那就動手。打完,去找他們。把東西砸了。”
她整個人晃了一下,槍口偏了半寸,又猛地壓回來。
“你明知道……我不可能……”
“所以你哭。”我慢慢說,“因為你不想打,又不得不打。”
她沒說話。
眼淚一串串往下掉,滴在槍身,滴在地板,滴在我背後的衣服上。屋裡靜得可怕,只有血滴落的聲音,還有她壓抑的呼吸。
孩子又咳了一下。
這次咳得比剛才有力,喉嚨裡滾出一點溼音。我趕緊把頭低下去一點,讓她嘴朝上,血順著舌根滑進去。她的手指蜷了下,抓住了我的袖口。
我心頭一緊。
周婉寧也看見了。她盯著那隻小手,眼淚掉得更兇,槍口抖得像風裡的樹枝。
“她醒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說,“她知道你在救她……”
我沒答。
但我把血壓得更快了些,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讓血線不斷。
周婉寧突然往前邁了半步。
槍口沒撤,可她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,慢慢伸向我的肩膀。她的指尖碰到我頸側皮膚時,抖得厲害,像是怕我躲。
我沒躲。
她的手輕輕落在我的肩上,壓了一下,很輕,像在確認我還活著。
然後,她低聲說:“我不會讓他們碰她一根頭髮。”
。心後的我在還口槍,時話這說
。擇選了做經己,道知我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