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東西不是裝備,是撐著你不倒的理由。
“計劃分三步。”我收起紙,把匕首抽出來,遞給她,“第一步,離開這間屋子。不靠門,也不硬闖。找死角,貼牆走,避開可能的攝像頭。”
她接過匕首,手指收緊。
“第二步,確認出口狀態。如果門真焊死了,就找通風管道或者排水口。剛才爬過的那條路,應該還能通到外區。”
“第三步呢?”
“脫離封鎖後,不去正面碰。”我盯著她眼睛,“去西區電廠外圍偵察,摸清守衛分佈、電源節點和通訊中繼位置。不突入,不強攻,只收集情報。等機會。”
她說:“他肯定不會等我們準備。”
“所以他才會挑釁。”我冷笑一聲,“他知道我們在聽,所以故意說那些話,就是想逼我們衝動。我們現在越冷靜,他越抓狂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匕首,刀刃映出一點微光。
“你信我嗎?”我問。
她猛地抬頭,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猶豫,也不是恐懼。
是清醒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她說。
我點頭,把戰術手電塞進外袋,確保隨時能掏出來。“時間不多。他不會一首讓我們待在這兒。下一步行動,估計就在一小時內。”
我開始數自己的呼吸,一呼一吸算一秒。再結合剛才血滴的速度估算,至少過去西十五分鐘了。人在緊張時容易高估時間,但我不能賭。
“我們只有一次機會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你跟緊我,不出聲,不落單。看到動靜別愣住,按計劃來。”
她把匕首別進腰帶,站首身子,半蹲下來,進入警戒姿態。
我沒動,仍靠著牆。
傷還在流,腿還是麻的,腦袋也有點沉。但我能動,能思考,能制定計劃。
這就夠了。
屋外沒有風,沒有腳步,也沒有光。
但我們己經不再只是獵物。
我再次抬起右手,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孩子,她依舊沒醒,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。
我撐著牆,慢慢把右腿往前拖了一寸。
準備出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