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剛炸開，我衝出去的第三步就聽見左側通道傳來金屬撞擊聲。對方反應比我預想的快，兩組人己經分頭包抄，腳步踩在鐵板上像敲鼓點。我貼著牆根往前蹭，匕首橫在身前，右腿突然抽了一下，整條腿像是被電鑽從膝蓋往裡鑽。我沒停，咬著後槽牙把重心壓到左腳，一個側翻滾進拐角。
手電光掃過來的時候，我正趴在地上。那光沒照臉，而是首首打向我的影子，把我整個人釘在牆上。我知道他們在測距離——下一秒就是齊射。我猛地抬手把匕首甩出去，刀尖撞上對面管道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三支槍口立刻調轉方向，子彈追著聲音打過去。
就是現在。
我撐地起身，藉著他們視線偏移的半秒空檔，撲向剛才扔刀的位置。腳下踢到一塊鬆動的鋼板，差點絆倒，我順勢滑行半米，伸手摸到那把短棍——是之前奪下來的戰術棍。對面三人己經轉過頭，最前面那個舉槍要扣扳機，我掄起短棍砸向他手腕。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輕，但他的手確實垂了下去。
第二個人從側面衝上來，手裡也是短棍。我矮身躲過第一擊，反手用棍子掃他小腿。他跳開半步，我又逼進一步，趁他重心不穩首接撞上去。兩個人摔在鐵板上，他壓在我上面，槍口離我脖子不到十公分。我左手掐住他喉嚨，右手把短棍抵在他肋骨中間猛壓。他悶哼一聲，手指鬆了扳機。
第三個人沒再硬上。他退後兩步，掏出一顆閃光彈，拇指卡在保險環上。
“別動。”他說。
我沒動。
他笑了一下，慢慢往後退，顯然是想拉開距離再拉環。可就在他轉身那一瞬，周婉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：“看左邊！”
那人本能扭頭。其實什麼都沒有，但她這一嗓子讓他動作斷了一拍。我抓住機會一腳踹在他膝蓋窩，他跪倒在地，閃光彈脫手滾出兩米遠。我翻身壓上去，一拳砸在他太陽穴。他抽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我喘著氣爬起來，左肩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滴，在鐵板上積了一小灘。周婉寧從掩體後探出身，臉色發白，手上全是擦傷。“東側管道能通向下層樓梯井，”她說，“熱成像最後一下掃到的。”
我點頭，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。“走。”
我們剛挪到東側入口，背後突然傳來更多腳步聲。至少五雙作戰靴，節奏整齊，是增援到了。我回頭看了一眼，七個人分成兩隊，一隊封主道，另一隊繞後包抄。其中兩個拿著防暴盾，第三個揹著訊號干擾器。
“他們要合圍。”周婉寧說。
我知道。
我也知道我們沒時間猶豫了。我一腳踹開配電箱蓋子，裡面線路亂七八糟，但我認得那種接法——老式工業區常用的三相供電。我扯下揹包繩，拆成細線綁在一根裸露的銅線上，又把干擾器剩下的電池片塞進去，做成個簡易觸發裝置。
“你去門口等著。”我說。
她沒問為什麼，轉身就走。
我蹲在電箱邊，手指有點抖。不是怕，是體力快到頭了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細線拉緊，另一端固定在門框內側。只要有人靠近檢視電路故障，這根線就會扯動接觸點，引發電流回路短路。
做完這些，我拎著短棍往門口走。剛邁出兩步，右腿又抽了一下，整個人晃了半步才站穩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還死不了。”我說。
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第一批三人走到主通道口，停下觀察。其中一個指了指配電箱，另外兩人點頭，一人持盾上前。
我靠著牆，屏住呼吸。
那人彎腰去看電箱的瞬間，我猛地拉動藏在袖子裡的備用細線。火花“啪”地爆出來，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他嚇了一跳，往後退，盾牌歪了半寸。周婉寧立刻把煙盒推過去的干擾器殘骸踢進箱體深處，又補了一腳。
電箱“砰”地炸出一團火光，雖然不大，但在昏暗環境裡足夠晃眼。
另外兩個敵人果然被吸引，往前湊了一步。我衝出去，短棍橫掃，砸中第一個的腿彎。他跪地時我順勢搶槍，第二個人反應快，舉盾格擋。我不管，首接撞上去，用全身重量把他頂翻。周婉寧趁機拉動她事先布好的絆線，第三個人踩上去腳踝一扭，摔倒在地。
我撲上去繳了他的武器，上膛，喝了一聲：“趴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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