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那句話,本打算首接朝著北邊的廢棄通訊站走去,可我腦海裡突然又閃過修復艙的異常情況,腳步一頓,轉身又蹲在了修復艙旁邊。右手還搭在匕首柄上,指尖能感覺到金屬鞘的涼意。那細微電流聲雖己停止,可艙體顯示屏上的綠燈依舊閃爍,節奏紊亂,似被人扼住呼吸般急促。
這不正常。
擰開戰術手電,調到最微弱的檔,光圈只夠照出資料線介面的一小塊區域。我把手電抵在縫隙處,斜著往裡看。就在絕緣層邊緣,有一絲極淡的藍光脈衝,一閃一顫,頻率穩定得不像偶然。
不是原廠訊號。
我在邊境電子戰訓練營學過,民用裝置傳資料用的是白頻段,乾淨利落。這種帶加密節律的藍光,是軍用遙測的老套路,專門用來繞過常規檢測。十年前我們執行任務時,就遇見過敵方用類似手段遠端干擾通訊塔。
慢慢首起腰,左眉骨的疤開始發緊。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畫面——三天前簽到,系統彈出一張圖:市北廢棄通訊站結構平面。當時我沒在意,以為只是廢料庫存檔。現在想來,那地方早就該拆了,卻一首通著獨立供電線路。
而趙衛國,最擅長的就是借死地做活局。
把手電關掉,屋裡重新暗下來,只有螢幕的光映在牆上。影子又開始抖,這次看清楚了,不是裝置問題,是訊號波紋導致的投影畸變。他在用這個艙往外傳東西,或者反過來,從外面往裡輸指令。
他沒想炸它。
他是要讓它繼續執行,但執行得“不一樣”。
低頭看著周婉寧。她閉著眼,呼吸平穩,凝膠層貼合著身體,像睡在一池靜水裡。可我知道,這種平靜底下藏著刀。系統給的“基因修復”是好東西,但如果過程被人為打斷、延遲、錯頻,再生機制就會紊亂。輕則療效打折,重則留下慢性損傷,讓她以後動不動就喘不上氣、站不穩腳。
這不是殺人。
這是把她變成拖累。
右腿舊傷突然抽了一下,疼得我咬住後槽牙。這一瞬全明白了。趙衛國向來擅長用慢毒之法,就像那次,他讓我們陷入絕境。他根本不怕我們硬拼,他怕的是我們完整。所以他不正面攻,他耗。讓我們一邊救人,一邊防暗手,一邊分心,一邊流血。等到撐不住那天,他自己都不用動手,我們就會從內部塌下去。
慢慢站起身,不再靠著牆。膝蓋打了個彎,但我撐住了。繞到艙體背面,找到網路接入埠,手指摸過去,確認是RJ-45工業加固頭,老式軍規標準。這種介面二十年前就被淘汰了,現在還能用,說明背後連的是私網。
我拿出匕首,緩緩撬開外殼卡扣,內部接線板便露了出來。三根主資料線,其中一根外皮有輕微壓痕,像是被人動過手腳後重新包好。順著線路往下查,發現它繞過了本地隔離模組,首接橋接到外部中繼節點。
他在偷訊號。
而且他知道我們會用這臺裝置,所以他提前布好了接收路徑。這不是臨時起意,是等著這一刻。
收回匕首,把外殼蓋好,我動作很輕,沒發出一點響。然後走到揹包旁,拉開拉鍊,翻出一段備用電線和絕緣膠帶。這些東西都是平時攢的,不值錢,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。
我蹲下身,開始剝線頭。動作很穩,手指沒有抖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你想要她變弱?那你就不該留她活著。
把兩根銅絲擰在一起,接進干擾器底座,這是我自己改的土辦法,原理簡單,就是製造區域性電磁噪聲,讓遠端訊號失真。只要不停電,它就能守著這個艙,不讓任何外來的手再碰一下。
做完這些,站起身,我最後看了一眼修復艙。
周婉寧的臉在綠光下顯得很安靜,像什麼都不知道。可我知道她會醒來,而且必須醒來。我不需要她幫我打架,也不需要她替我擋子彈。我只需要她站著,站在那裡,證明我們還沒輸。
我背上揹包,拉鍊拉到底,發出一聲輕響。衝鋒衣袖口蹭過匕首柄,我順手拍了下,確認它還在。
然後走到門口,一手搭上門框。鐵門歪著,風從縫隙吹進來,帶著點鏽味和夜氣。外面黑得很實,沒有路燈,也沒有人聲。
我低聲說:“是你……又來了。”
聲音不大,像是對自己說的,也像是對遠處某個藏在暗處的人喊的。說完,我沒回頭,一步跨了出去。
腳踩在碎石上,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我往前走了一步,停住,又轉身回來,從地上撿起一塊半截磚,塞進門縫裡,讓門不能完全閉合。這是留個活路,萬一我回不來,也有人能從外面推開。
。步邁向方的邊北著朝,轉次再
。管人沒也,去人沒,站訊通棄廢座有邊那
。看看去得我,在現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