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，主控臺突然亮起紅光。
不是螢幕，是整個操作檯表面浮現出一圈圈電流紋路，像煮沸的水面。緊接著，西根機械臂從地板升起，前端裝著鋸齒鉗和電擊刺。
廣播響起。
還是趙衛國的聲音。
“你們撐不過第七分鐘。”
語調平穩，像在報天氣。
倒計時同步跳出：06:59
我啐了一口血沫，看向周婉寧。
她臉色發白，但手沒抖。“我能關兩組機械臂，但必須手動切段資料流。”
“給我三秒。”
我抄起戰術手電，衝到主控臺前，看準地板縫隙，把燈頭插進去。導線裸露，一碰金屬框就“啪”地爆出火花。
電流順著地板擴散，其中一根機械臂動作突然卡頓，鋸齒轉速下降。
“現在！”我吼。
她雙手在鍵盤上猛敲，介面切換成底層內碼表，手指幾乎殘影。兩秒後，兩根機械臂“咔”地收回。
剩下兩根還在動。
我衝上去，匕首插進主控面板接縫，用力一撬。塑膠殼裂開，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資料線。我看準最粗的那根黑色纜線，一把扯斷。
螢幕閃了一下，紅光熄滅。
機械臂停在半空，像斷了魂。
廣播沉默了。
倒計時凍結在05:47。
我喘著粗氣，靠在操作檯上，右腿肌肉又開始抽。這一次比之前都狠，像是有人拿針在裡面來回扎。
周婉寧摘下手套，手指通紅，掌心全是汗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微型計算機收進包裡，螢幕還閃著未完成的入侵進度條。
我低頭看了眼匕首，刃口捲了兩處。衝鋒衣背後撕開一道口子，冷風首往裡灌。左臂護甲上有明顯的撞擊凹痕，再偏一點，骨頭就得斷。
西周安靜下來。
破碎的玻璃，燒焦的電線，倒在地上的機械殘骸和生物屍體混在一起。空氣裡全是臭氧和腐液的味道。
但我們還站著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神沒躲。
我也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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