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東把她表情的變化全部看在眼裡,但他只是笑了笑,重新坐回椅子上,翹起二郎腿,繼續看新聞。
方輕竹不知道的是,林浩東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如果她識相,帶著狗走了,這事兒也就過去了,頂多算個鄰里糾紛,調解一下就完了。
但她非要往大了鬧,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。
林浩東的心裡有數——這種事情,要麼不鬧,要鬧就要鬧到底,把對方的所有底牌都掀開,把所有的後路都堵死,一次性解決。
他端起花園小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經涼透了,有點苦。
但林浩東覺得,這種苦味正合適今天的局面。
......
方輕竹的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別墅區保安室的。
她認識保安隊的人——不,準確地說,她認識保安隊長王建軍。
王建軍四十出頭,在麗山別院幹了六年,是個老油條了,對上諂媚,對下嚴厲。
他跟曲靖關係不錯,曲靖每年過年都會給他送兩條好煙,他幫曲靖家處理過不少瑣事。
方輕竹打給王建軍的時候,語氣比跟任何人說話都要衝,因為在她眼裡,保安跟她家僱的傭人差不多,使喚起來不需要客氣。
“王建軍!你怎麼還沒帶人過來?有人踢了我的狗,狗快死了!你快過來給我做主!”
王建軍正在監控室裡喝茶,聽到這話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七號別墅?那不是林浩東家嗎?
他在麗山別院幹了六年,雖然跟林浩東不太熟,但他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。
三年前轟動整個麗都的那場風暴,他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——
黑龍會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,多少道上混的大佬都栽了,而站在風暴中心的那個人,就是林浩東。
雖然林浩東平時很低調,不怎麼跟小區裡的人打交道,但王建軍心裡有數,這個人不是能隨便招惹的。
他放下茶杯,帶著一個年輕保安往七號別墅趕。
到了現場,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花園裡的金毛犬,嘴角的血已經凝固了,肚子還在微微起伏,但進氣多出氣少。
他又看了方輕竹一眼,這女人臉上還掛著淚痕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然後他看向林浩東。
林浩東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正在看手機,表情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王建軍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去,“林先生,出什麼事了?”
林浩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,“王隊長來了。正好,你幫我看看監控吧,這事兒說起來費勁,看影片最清楚。”
王建軍點了點頭,轉頭讓年輕保安去調監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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