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闖入別人家,錯。
她要打人,錯。
她命令狗咬人,錯上加錯!
王建軍斟酌了一下措辭,走到方輕竹面前,儘量用最溫和的語氣說,“方女士,監控影片我已經看過了,這事兒……”
“怎麼說呢,您的狗確實沒有拴繩,跑到了林先生家的花園裡,然後……”
“然後他踢死了我的狗!”方輕竹打斷了王建軍的話,“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?我就問你,他踢死了我的狗,這事怎麼辦?”
王建軍被噎了一下,但還是耐著性子說,“方女士,按照咱們小區的規定,寵物出門必須拴繩,這是寫在業主公約裡的。”
“您沒拴繩,狗跑到別人家去了,這事兒責任在您這邊。而且您的狗要咬人,林先生踢它一腳,那是正當防衛,法律上……”
“法律上法律上!”方輕竹的聲音尖得要刺破人的耳膜,“你一個保安跟我講法律?你配嗎?”
王建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在這個小區幹了六年,什麼樣的業主都見過!
有講理的,有不講理的,有脾氣溫和的,有脾氣暴躁的。
但像方輕竹這樣當面打臉、一點面子都不給的,還真沒見過幾個。
年輕保安看不下去了,張嘴想說兩句,被王建軍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“方女士,”王建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“我是好意,這事兒鬧大了對您沒好處。”
“林先生這邊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您要是報警,警察來了也是先調解,調解不成再處理。”
“我的建議是,大家各退一步,握手言和,以後還是鄰居,您看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方輕竹的手就扇了過來。
“啪!”
清脆響亮,像放了一個鞭炮。
王建軍的臉上多了五個紅指印。
年輕保安的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著,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。
方輕竹打完這一巴掌,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要吃人,“你算什麼東西!也敢來教訓我!你一個看門狗,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!”
王建軍捂著臉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他不是疼,是懵。
他當了六年保安,被業主罵過,被業主投訴過,甚至被業主推搡過,但被人扇耳光,這是第一次。
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,被一個女人扇耳光。
他的眼眶紅了,不是因為委屈,是因為憤怒,是因為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,當著一個年輕保安和一個業主的面,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人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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