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河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知道來者不善了。
“二位到底買不買？不買的話我還有別的客戶要接待。”劉長河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敵意。
“買。”歐陽羽霞說，“就要八千八那個。”
“八千八那個已經賣完了。”劉長河冷冷地說。
“剛才你明明指給我們看了，那塊地還空著。”
“那個有人訂了。”
“有人訂了你還帶我們去看？”
“帶你們看的時候還沒人訂，現在有人訂了。”
歐陽羽霞深吸了一口氣，她知道自己在跟一個無賴打交道，但她的職業習慣讓她先壓住了火氣。
“劉主管，我跟你說清楚，我買這塊墓地是給一個六年前被害的受害者安葬用的。”
“她沒有家人，沒有人認領她的遺骸，我作為一名警察，有責任讓受害者的遺骸得到妥善安葬。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。”
劉長河聽完這段話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，就像這段話是一陣風吹過了一塊石頭。
“歐陽警官，您跟我說這些沒用。我們這裡是公墓，不是慈善機構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八千八那個位置好，可以加點錢，我跟領導申請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按特惠價給您。”
“特惠價多少？”歐陽羽霞問。
劉長河比了一下手指，“兩萬。”
歐陽羽霞的拳頭握緊了。
從八千八到兩萬，翻了一倍還多。
她看著劉長河那張油膩的臉，忽然覺得很噁心，像吃了一塊發黴的蛋糕。
“那就八千八那個，不買了。”林浩東忽然說話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，“我們現在去別家看。”
“別家？”劉長河冷笑了一聲，“這位先生，你剛才不是說了嗎，麗都市只有我們永寧園一家是合法的經營性公墓。”
“其他的要麼是非法墓地，要麼已經賣完了。你們去別家，最後還得回來。”
林浩東轉過身，看著劉長河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劉長河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，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。
“劉主管。”林浩東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劉長河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，“我最後問你一次，八千八那個位置，賣不賣？”
“不賣。”劉長河挺了挺胸，但腳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，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去物價局投訴，可以去民政局舉報，歡迎。”
林浩東看了他三秒鐘，然後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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