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羽霞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劉主管,我們燒紙的地方是未出售的墓位區域,不影響任何墓葬,而且我們已經把火完全熄滅了——”
“規定就是規定!”劉長河打斷了歐陽羽霞的話,聲音提高了八度,“不管在哪裡燒,只要在永寧園範圍內,就是違反規定!五千塊,一分不能少!不交錢你們兩個別想走!”
歐陽羽霞看著他,目光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。
“劉長河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”
“我知道,歐陽警官嘛。”劉長河叉著腰,下巴抬得老高,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——有恃無恐!
“但警察也得遵守規定對不對?警察燒了紙就不用罰款了?天底下沒這個道理。”
歐陽羽霞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“行,那我報警。”
劉長河的臉色變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。
“報警?報啊,你報啊。”他攤開雙手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正好讓大家都看看,警察在公墓違規燒紙,還想賴賬——”
“不用報警。”林浩東伸出手,輕輕按住了歐陽羽霞拿著手機的手。
歐陽羽霞抬起頭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疑問。
“五千塊,我給。”林浩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開啟付款碼,“劉主管,收款碼給我。”
劉長河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林浩東會這麼痛快地給錢。
他的嘴角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二維碼,遞給林浩東。
林浩東掃了碼,輸入金額,付款。
支付寶的提示音響了,劉長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確認五千塊到賬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這就對了嘛,互相理解,互相配合。”劉長河把手機揣回口袋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二位慢走,下次再來啊。”
林浩東沒說話,拉著歐陽羽霞轉身就走。
走出十幾步,歐陽羽霞甩開林浩東的手,壓低聲音說:“你為什麼給他錢?那是敲詐勒索!你越給他越覺得你好欺負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浩東的聲音很平靜,腳下的步子卻沒停,“但剛才那個情況,你報警,來的肯定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。你知道這片是誰的轄區嗎?”
“鳳凰山派出所。”
“鳳凰山派出所的所長姓周,叫周德茂。你聽說過這個人嗎?”
歐陽羽霞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我聽說過。”林浩東走到車邊,開啟車門,“周德茂跟永寧園的老闆關係不一般。”
“你報警,來的民警一看是永寧園的事,十有八九會和稀泥,最後你還得灰溜溜地走,沒準還被他們反咬一口。”
“那你就給他們五千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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