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東想了想,說:讓歐陽他們先查著。如果能查到孟遠春直接跟孫鵬聯絡過的證據,那就好辦了。如果中間還有別的人,那就順著再往下捋。
夏嫣然在他旁邊坐下來,很自然地靠著他肩膀:你說你一個算命的,怎麼活活幹成了刑偵專案組的活?
跨界人才嘛。林浩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,等這陣子忙完了,我考慮去考個證,開個林氏偵探事務所什麼的,專門接這種疑難雜症。
那你先給我算算,明天早上吃什麼?
林浩東故作高深地閉眼掐了掐手指,然後睜開眼認真地說:我算出來了——明早你大機率會煮粥,配鹹菜和煎蛋。
夏嫣然笑著推了他一把:這還用算?我天天早上都這麼煮!
兩個人笑了一陣,林浩東的手機又震了。
他拿起來一看,這次是陳雨桐發來的訊息:林先生!我剛收到訊息,孫鵬在審訊裡供出了一個姓趙的上家,說那人教他怎麼用加密軟體和虛擬號。”
“我打聽了一下,這個姓趙的好像不是北京本地人,有人說他前段時間在麗都待過。您那邊是不是也聽到類似的訊息了?
林浩東看著這條訊息,跟夏嫣然對視了一眼。
連北京那邊都收到風聲了。他把手機螢幕翻過去給夏嫣然看,看來這個姓趙的上家,確實是麗都這邊出去的。
夏嫣然看著手機螢幕,沉默了兩秒,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浩東的眼睛,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:那你接下來是不是又要查這個姓趙的了?
林浩東想了想,把手機放回茶几上,伸了個懶腰:明天再說,今晚先睡覺。
夏嫣然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翹,沒再多說什麼。
兩個人洗漱完躺到床上,關了燈。
五月底的夜晚已經有了些悶熱,空調開著低風,嗡嗡地送出涼氣。
黑暗中林浩東閉著眼睛,腦子裡把這兩天接收到的資訊又過了一遍。
孟遠春、姓趙的上家、麗都、北京、孫鵬、勒索。
這些關鍵詞像珠子一樣散落在他腦海裡,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條線在把它們往同一個方向牽。
但他現在看不清楚那條線的終點在哪裡。
他翻了個身,把薄被往上拉了拉,心想:明天再說吧。明天睡醒了,腦子清楚了,說不定就想通了。
旁邊夏嫣然已經呼吸均勻地睡著了,整個人蜷在薄被裡,暖融融的一小團。
林浩東在黑暗中把胳膊搭在她身上,也閉上了眼睛。
次日一早,林浩東是被手機震動聲叫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,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——歐陽羽霞,五條未讀訊息連著發過來的那種。
他劃開一看,第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:孟遠春那邊有突破了。他昨天晚上被北京警方傳喚問話,據那邊反饋,他承認了教孫鵬用加密軟體的事實。但他強調自己也是受人所託,說自己只是一個傳話的
第二條是凌晨三點半:孟遠春供出一個人:姓趙,叫趙興國,五十二歲,原是麗都城建系統的一名科長,跟孟遠鵬是前同事。後來調到了省政府一個部門。孟遠春說趙興國跟孫岱嶽的關係比孟遠鵬還要深,因為趙興國當年就是孫岱嶽一手提拔起來的。
第三條凌晨四點:趙興國這個人的資料我查了一下,五十二歲,目前掛職在省裡一個正處級崗位,但實際上長期不在崗。他本人常駐北京,對外自稱做點文化生意。圈子裡有人叫他趙老闆。這個人的行事風格跟孫鵬描述的姓趙的上家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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