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岱嶽提拔起來的。
孟遠鵬的前同事。
現在做文化生意。
發恐嚇簡訊的那個人跟他用同一個虛擬號段。
所有的線頭最終都擰到了一起。
孫岱嶽被抓了,洛德輝被抓了,孟遠鵬被抓了,張宏和劉偉主動配合調查了。
整條線斷得七七八八,但唯一一個至今還沒落網的人,就是趙興國。
他的關係網最隱蔽——他不直接跟孫岱嶽發生資金往來,他是孫岱嶽一手提拔的舊部,透過孫岱嶽認識的人脈在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洛德輝搭了明面上的線,孟遠鵬做了檯面下的聯絡,而趙興國,很可能就是那條線真正的操盤手。
林浩東給歐陽羽霞回了一條訊息:趙興國現在在麗都什麼地方?
歐陽羽霞秒回了一個定位,附了一句:麗都西郊錦繡山莊,一個別墅區裡的私人會所。我們的人正在外圍盯著。
林浩東看了一眼那個定位,然後放下手機,轉頭看了看旁邊還在熟睡的夏嫣然。
晨光透過窗簾照在她臉上,她翻了個身,把薄被裹得更緊了些。
他想了想,沒有叫醒她,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洗手間洗漱。刷完牙出來的時候,夏嫣然已經醒了,正靠在床頭揉眼睛看他。
這麼早?又出事了?
林浩東一邊穿外套一邊把歐陽羽霞的訊息複述了一遍——五月底的早晨雖然不冷,但出門還是套了件薄薄的防曬衣。
夏嫣然聽完,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:我跟你去。
你別去了,那兒是別墅區,人少眼雜。你去了反而引人注意。
夏嫣然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說:你開天眼的時候旁邊沒人不行。我就在車裡等著,不進去。
林浩東想了想,點了頭。
七點鐘,天已經大亮了。
白虎開車來接兩個人,馬超沒來,換成了兩個林浩東沒見過的年輕面孔,說是歐陽羽霞臨時調來協助的便衣。
車子往麗都西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,越開越偏,路兩旁的房子逐漸從樓房變成了帶院子的獨棟別墅。
五月底的太陽已經有些晃眼,路邊的梧桐樹和槐樹撐出一片片濃蔭。
錦繡山莊的入口是一個帶鐵門的門崗,門口有人守著。
歐陽羽霞的人已經在外面布了三個觀察點,其中一輛車停在距離門崗大概一百米的路邊,看起來跟普通停靠車輛沒有任何區別。
林浩東下車上了那輛車,裡面坐著一個穿深色短袖的年輕人,遞給他一張剛打印出來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,寸頭,方臉,戴著黑框眼鏡,笑容滿面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站在一輛黑色SUV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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