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一間裝潢考究的茶室，紅木傢俱，牆上掛著一幅書法條幅，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一個方臉男人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一部手機，正在低頭打字。
趙興國。
林浩東把感知力往前推了推，想看清他手機螢幕上的內容。
畫面有些模糊，但隱約能看到是一條正在編輯的簡訊，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，內容裡出現了幾個字：……已到麗都，安排今晚……
後面的字被畫面模糊遮住了。
林浩東集中意念，想再看清楚一些，但眉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——今天早上沒有休息好，連續開天眼消耗不小。
他沒有硬撐，將感知力收了回來，睜開眼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還在茶室裡，在發訊息。林浩東對車裡的人說，讓人盯著會所所有出口，特別注意有沒有人往外送什麼東西。
那個年輕人點了頭，透過對講機低聲傳達了下去。
林浩東推開車門下來，回到白虎的車上，靠在後排閉目養神。
夏嫣然坐在旁邊，沒有多問，只是伸手在他膝蓋上拍了兩下。
過了大概一個半小時，觀察點那邊傳來了訊息。
趙興國出來了。一個人。沒帶行李，開車往市區方向走了。
林浩東睜開眼：跟上，別跟太近。
趙興國的黑色SUV從錦繡山莊駛出，上了通往市區的主路。
白虎保持著兩個車位的距離跟在後面，中途換了一輛車繼續跟，確保不引起注意。
趙興國的車穿過市區，沒有去機場方向，也沒有去長途車站，而是拐進了一片老城區的街道，最後停在一家茶館門口。
林浩東看著那個茶館的門臉，忽然覺得有些眼熟。
夏嫣然湊到車窗邊看了看，也愣了一下：這不就是……之前張宏跟孟遠鵬見過面的那個店？
大學城商業街，轉角時光咖啡館。
五月底的陽光把咖啡館門口的遮陽棚曬得發白，路邊幾棵老槐樹的葉子綠得發亮，蟬鳴從樹蔭裡嘶嘶地傳出來。
林浩東的目光收緊了。
趙興國把車停好，推門進了咖啡館。
沒過幾分鐘，又一個男人從馬路對面走過來，也推門走了進去。
那個男人的身形，林浩東在裡見過——就是那個模糊的背影。
此刻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全貌：四十多歲，瘦高個，穿著一件灰色短袖襯衫，頭髮梳得齊整，戴著銀框眼鏡。
林浩東忽然認出了他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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