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底,天熱得跟蒸籠似的,麗都連著好幾天都是三十七八度的高溫,柏油路面曬得發軟,走上去鞋底都粘。
林浩東這些天過得清閒,公司那邊有上官婉兒盯著,他隔三差五去晃一圈就行。
莊昭華的事兒也辦妥了,六月二十九號一早他就去南洋鎮派出所自首了。
歐陽羽霞那邊按程式走,村裡聯名信也遞上去了,幾十戶人家按了紅手印,把莊昭陽這些年乾的混賬事兒寫了個清清楚楚。
林浩東託人給莊母送了五萬塊錢,留了個話說是村裡的幫扶款,老太太千恩萬謝,非要給他磕頭,送錢的人攔了半天才攔住。
日子平平淡淡的,林浩東倒也舒坦。
這天上午,林浩東正陪林正在客廳裡看動畫片,褲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一看,是上官婉兒發來的訊息,只有一行字:東哥,有人來公司找茬,點名要見你。
林浩東挑了挑眉,把林正交給曾媽,給夏嫣然發了條訊息說去趟公司,開了車就過去了。
林浩東的車剛停進地下車庫,上官婉兒就迎了上來,臉色不太好看。
什麼情況?林浩東鎖了車,邊走邊問。
上官婉兒快走兩步跟上他的步伐:“今天早上十點多,前臺說來了三個人,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的,穿得人模狗樣的,但說話特別衝,一進門就說讓你們老闆林浩東出來見我。”
“前臺問他有沒有預約,他說沒有,但他說他姓陳,麗都陳家的。”
林浩東腳步頓了一下:麗都陳家?哪個陳家?
上官婉兒道,“就是那個做建材起家的陳安國他們家,他兒子陳景龍。這幾年陳家在麗都勢頭挺猛,搞了不少地產專案。”
“東哥你跟他們有交情?
沒有。林浩東搖頭,我跟陳家半毛錢關係沒有,面都沒見過。
上官婉兒皺了皺眉:那就怪了,陳景龍帶著兩個跟班在會客室坐了快一個小時了,說今天不見到你就不走。我看他那個架勢,來者不善。
林浩東笑了一聲:來者不善好啊,我就怕他來者是客還得端茶倒水的。走,看看去。
兩個人坐電梯上了十七樓,一齣電梯門,前臺迎賓小周就迎上來,壓低聲音說:
“林總,那位陳先生在會客室裡呢,茶水上了兩杯沒動,我聽見他打電話說今天必須把他堵住什麼的,聽著像是來挑事兒的。”
行,我知道了。林浩東拍了拍小周的肩膀,你去忙你的。
他走到會客室門口,推門進去。
會客室裡空調開得足,冷風呼呼地吹著。
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,看著三十出頭,頭髮梳得油光水亮,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定製襯衫,手腕上那塊表金光閃閃,錶盤上的碎鑽在燈光底下晃眼得很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跟班,一個剃平頭,一個扎著小辮子,脖子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,一看就是保鏢兼打手。
陳景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,手裡轉著手機,看到林浩東進來,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