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斯特目光如箭,皺起的眉頭如同刀刻一般。
科羅的喉嚨忍不住做出吞嚥的動作,韋斯特這種反應給了他不少壓力。
在戰鬥力上,韋斯特可能遠不如科羅,但在氣質上,目前的勇者尚不如經營邊境多年的邊境伯。
科羅明白,邊境伯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。
“勇者大人,我已經向王族宣戰了。你或許不明白宣戰的含義,但你應該知道,一個掌權者是不該輕易出爾反爾的。”
“可、可是,若任由戰火繼續在王國的土地上燃燒的話……很多人都會失去性命。”
科羅試圖說服韋斯特:“……好比我們的村子,就這樣被魔族毀滅了。人類之間,不應該再有消耗人命的戰爭。”
韋斯特無視科羅說的話,面向著盧克問道:“神父,你的意見跟勇者一致麼?”
彷彿是預料到會被這樣問,盧克流暢地講述了他的看法:“從勇者離開拜倫島的那一刻起,世人的期盼與救世的責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。勇者要怎麼做,將來的路要怎麼走,我最多隻能予以輔佐,而不是幫勇者做出決定。”
“即便勇者的決定是錯誤的?”
“勇者是這個時代的救世主,誰能證明他的決定是錯的?”
“……白歷末期的勇者,也能成為救世主?哼。”韋斯特冷哼一聲:“黑歷即將降臨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成為救世主,”科羅說道:“但我會盡我的努力去做。既然這個責任到了我的身上,我不會放棄。”
“你堅持你的看法?”
“正因為黑歷即將到來,我們人類才需要團結,共同抵禦魔族入侵。人類之間的相互鬥爭,最後只會便宜了魔族。”
“可在我們看來,反正都是毀滅,不如在這最後一刻向王族復仇。在被魔族殺死前,能看到高貴的王族跪下,我們認為值得。”
“你說的‘我們’,不會是你的一廂情願嗎?”這時,鈴音插話進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邊境伯那銳利的目光馬上戳到了鈴音身上,那針刺一樣的壓力讓她屏住了呼吸。
——不要怕。不要怕……
——我現在是聖女。
——我身邊有勇者、有神父……還有其他同伴。
——我不再是……一個沒有資格在貴族面前說話的小村民了。
“……伯爵,你想向王族復仇,可你麾下的人民願不願意發動這起戰爭呢?”
“他們是我的領民,我保證他們的安全,他們自然需要追隨領主的腳步。”
“他們會死,在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中丟掉性命,他們家園會被魔族踏平……伯爵,你真的希望這樣的結局發生麼?”
“王族所帶來的仇恨,就是這麼深,相信我的領民跟我是一樣的想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