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斯特絲毫不退讓:“內戰所留下來的傷痛就是這麼深,我們需要用王族的血來洗乾淨過去的痛苦。”
“這樣不會存在任何意義。”
這次輪到科羅發話:“領主更應該關注領民和領地的未來,而不是沉溺於過去的仇恨中。如果你無法展望未來的話,那你就不配當亞法姆得堡的領主!”
“把你的嘴巴給我閉上。”韋斯特的怒火被點燃了,他不再尊稱科羅為“勇者大人”:“小子,我配不配輪到你說話?我與領民一起建設這片土地的時候,你還沒生出來呢!亞法姆得堡能有至今的規模,你以為是靠那群只會懂收稅的王族麼!”
“伯爵,既然你如此愛護這片土地,那就更應該考慮這片土地的將來,不是麼?若任由人類之間相互鬥爭,待魔族大軍攻過來的時候,你所愛惜的一切都會成為焦土。”
“——我不想和你廢話了。滾吧,勇者。”
韋斯特拒絕與勇者等人對談:“如果你想厚著臉皮繼續住在這裡,那就請你不要在我的宅邸裡到處走動,乖乖待在我給你安排的地方。”
以這話為結尾,韋斯特結束了與勇者一行人的會面。
韋斯特的意思很簡單:讓你們住下,給你們口飯吃可以,但不許你們干擾我領地內的事情。
“這下子……可麻煩了。該怎麼辦呢?”
回到韋斯特准備的房間裡,科羅向隊伍裡的成員徵求意見。
在會面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桑普頓說話了:“我認為聖女大人質疑得對。邊境伯說的‘我們’並不是指全體領民,而是那些被仇恨所矇蔽的領民。我相信住在亞法姆得堡的人裡,並非全都同意向王族宣戰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科羅露出了為難的表情:“我也很理解邊境伯在說什麼。王族導致了成千上萬的人們死去,他們憎恨王族是理所當然的。就像我們憎恨魔族一樣。”
科羅並沒有注意到,他說的“我們”,或許只有科羅一個人。
科羅憎恨魔族,因為他家族裡的人都被魔族殺害了。
盧克知道這件事情。
鈴音是孤兒,從小在村裡被人欺負,最多有些傷感,但說不上憎恨。
貝多莉卡知道魔族危險,但要說憎恨……可能她更恨帝國現在的掌權者一點。
桑普頓就更不用說了,他本人就是魔族。
“其實邊境伯的憎恨物件主要是王族,跟其他人沒別的關係。所以……我想跟公主談談這件事情,看看她願不願意與邊境伯和解。”科羅繼續說道:“若她願意做出點犧牲平息邊境伯的怒氣……或許雙方就不用以戰爭的形式解決這件事情了。”
“讓步?怎麼讓步?除非讓公主把自己的頭砍下來。”桑普頓反對道:“你看邊境伯那反應,他不像是會放過王族的樣子。”
“呃……”
科羅正面承受過韋斯特那銳利的氣勢,他明白桑普頓在說什麼。
“可邊境伯一個人的意見,不代表所有領民都願意開戰吧?”鈴音說道:“如果大部分領民都不同意開戰,邊境伯也沒辦法無視領民的意見……不是麼?”
“鈴音……”科羅沒想到鈴音能有這樣的意見,吃驚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我們明天去城裡逛逛吧,看看大家對戰爭有什麼看法。”鈴音提出意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