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,他們那樣把人不當人的東西,憑什麼招安,招安後,當了官,他們比當初逼迫他們的貪官汙吏會更狠,太奶奶說過,壓迫老百姓最狠的人其實還是從老百姓裡走出來的貪官汙吏,因為他們知道怎麼拿捏老百姓。”
團團一邊逗有點暈船的大黑,一邊吐槽,他聰明著呢,他可是讀內參和時政報紙長大的小寶寶哦,怎麼可能會天真無邪哦,一部電視劇,一本小說根本不會把他養歪哦,他那是品鑑,多長長閱歷哦。
畢竟媳婦不光有他們家這種賢妻良母,還有潘金蓮那種大郎請喝藥哦,所以在娶媳婦的時候不能光看臉,得看品德家世,我們是娶妻哦,不是納妾。
再說他們老陳家家風清正,一輩子就一個老婆,要白頭到老,生同榻,死同穴的,娶一個光長臉,不長腦子的,整天惹禍,他啥也不幹給媳婦擦屁股都擦不完,如果這樣,不說別的,他爸媽能把他弄死,或者讓他有多遠滾多遠,為了一個長得好看的媳婦,拋家舍業的,他陳團團做不到啊。
想著,他看了他太奶奶一眼,又看了奶奶一眼,最後看了他小奶奶和親媽一眼,他們家的女同志們老漂亮了,他小叔叔的女朋友也漂亮,看看,漂亮又有腦子,家世又好的媳婦多的是,腦子抽風了才為了一張臉找那種隨時給你喝毒藥的媳婦啊。
“陳團團,你想啥,想娶一個潘金蓮啊。”小鋼鏰看著團團那表情,剛才他還把所有女士看了一遍,肯定沒憋好屁。
“小叔叔,你少誣陷我,我是小,不是傻,我娶媳婦光看臉啊,娶一個隨時毒死我的媳婦啊。”團團趕緊反駁,剛反駁不夠,還要把他小叔叔的嘴堵了,他小叔叔話太多了,說著他把他手裡的水果塞他小叔叔嘴裡了。
“陳團團,你狠。”小鋼鏰把嘴裡的草莓嚼了,揉了揉坐在他旁邊的團團的腦袋,他們家哪有戀愛腦哦,都遺傳自他奶奶,在婚姻中理智得很,寵媳婦那是素養,是血脈繼承,但挑媳婦嚴格著呢。
離開水滸城,船老大帶陳家一行人去一個人少的湖心島。船行至半路,突然看到一群白鷺從島上飛起,遮天蔽日,壯觀極了。
湖水如碧綠翡翠盤,大小島嶼綠樹層層疊疊,鷺鳥或三三兩兩靜棲枝頭,或成群貼著湖面滑翔,翅膀輕點水面盪開圈圈漣漪;鸕鷀扎入深水捕魚,片刻後叼著魚兒浮出水面;林間細碎鳥鳴此起彼伏,清風裹著草木與湖水的清甜,千島、碧水、飛鳥相融,自成一幅靈動鮮活的南國山水畫卷。
蘇清硯激動地說,快看!好多白鷺!這就是鳥島吧?
船老大笑著說,姑娘好眼力,這裡就是我們常說的鳥島,平時很少有遊客來。我在島上給你們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,靜靜地觀賞白鷺。
小鋼鏰拿出望遠鏡,遞給了阮眠眠,自己也拿了一個仔細觀察,這些白鷺姿態各異,有的在捕魚,有的在梳理羽毛,有的在曬太陽,真有趣。
團團突然發現地上有個鳥窩,裡面有幾隻剛孵化的小鳥。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想摸摸,卻被他媽制止了,別驚動它們,小鳥媽媽要是看到了,會棄窩的。
團團只好作罷,遠遠地拍了張照片,略有感慨道,好可惜哦,不能近距離摸摸,城裡,根本看不到這麼多鳥哦。
蘇清硯揉了揉團團的頭,所以我們要愛護環境,不然以後連這樣的地方都沒有了。
蘇清硯聲音有點大,船家看了蘇清硯一眼,又看了團團一眼,叮囑道,“小聲說話,鳥兒膽子小,動靜大了全飛跑咯!”
阮眠眠指著滿樹白鷺笑,“陳玉鞍,你瞧瞧這小島,樹梢堆的全是白絨絨的鷺鳥,遠看像開滿一樹白花,壯錦裡的飛鳥紋樣,怕就是照著星島湖鷺鳥畫出來的!”
團團趴在船舷,小手扒著船邊,“大白鳥飛得好低,翅膀都碰湖水啦!”
陳玉鞍笑道,“古人說一行白鷺上青天,咱們眼前可是千行白鷺繞碧水,比詩句裡還熱鬧。團團,你看蒼鷺站水裡半天不動,跟個老漁翁似的守著小魚,妥妥的‘水中坐等開飯’。”
劉穎笑著接了她婆婆的話茬,“難怪廣西壯錦常繡水鳥紋樣,白鷺身姿舒展靈動,白翎配碧水青山,天然就是上好的紋樣素材,把湖光靈秀全織進錦緞裡了。”
有人發現樹叢裡翠鳥一閃而過,青衣彩羽亮眼,“這小翠鳥羽毛五彩斑斕,織在壯錦上定是錦上添花,難怪高奢壯錦店的花鳥款賣得俏,原型全取自這般湖間生靈。”
逛罷湖心野島,船家就近引薦了藏在湖灣密林邊的湖畔私廚,小店不臨街、不靠遊客集散區,整座木構露臺懸空搭在湖面之上,木樁扎進淺水裡,抬眼便是層層疊疊的青綠孤島,湖面微風裹挾著湖水與草木的淡香,周遭除了風吹竹葉、水波拍岸的聲響,再無喧鬧人聲,恰好契合一行人偏愛清靜的心思。
豆豆選了臨水靠窗的桌位落座,木桌旁擺著竹編座椅,低頭就能看見三五條小魚繞著木樁來回游弋。
團團和小鋼鏰還在那裡研究選單,根據圖片、菜名及經驗來判斷哪道菜好吃,哪道菜要點,豆豆已經特別瀟灑地大手一揮,選單上的菜,每樣都點一份哦,他們人多哦,而且飯量大。
聽了豆豆的話,團團和小鋼鏰趕緊拍馬屁,“我哥大氣。”“我爸大氣。”大黑也緊緊跟上,使勁蹭豆豆的腿,抱豆豆的腿,蹭得豆豆都無奈了。
“陳大黑,你別抱了,我今天穿的運動褲,沒扎皮帶,一會褲子掉下來,丟人了,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吃空氣,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