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幾秒後，現場瞬間炸開了歡聲笑語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！”一位老太率先笑出聲，放下手裡的野菜走上前，“我還以為這仨傢伙就知道瘋跑，沒想到還真逮著魚了，本事不小啊！”
旁邊的老太伸手逗了逗跟前的米飯，打趣道，“冬天一個個懶懶散散，趴在院裡曬太陽都懶得挪窩，我還以為捕獵的本事全荒廢了，合著是深藏不露，這真是寶刀未老咯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本來就是出來挖點野菜解解饞，這下倒好，還額外添了道葷菜！”另一位老太太指著大黑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它們在狗裡算是很好很好的，看不出來身手還這麼矯捷，真的是寶刀未老。”
米飯像是聽懂了眾人的誇讚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，嘴裡的魚兒險些滑落在地，嚇得它趕緊收緊嘴巴，慌忙穩住身形。這滑稽的模樣，逗得幾位老太太捧腹大笑。大黑也不甘示弱，晃著腦袋原地轉了兩圈，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。
歡喜過後，眾人又犯了難。大家出門只帶了裝野菜的籃子，籃子裡滿滿當當都是帶著泥土的野菜，壓根沒法放活魚。總不能讓三隻狗子一路叼著魚回家，折騰一路，魚也該奄奄一息了。幾位老太太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時間面面相覷，沒了主意。
這時一同前來的年輕小夥笑著走上前，“各位奶奶別發愁，我這兒有辦法。”他說著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一隻厚實的塑膠袋，拎著快步走到河邊，舀了大半袋清凌凌的河水。隨後他蹲下身，讓三位老太太去三隻狗嘴裡取魚，這三隻狗子是軍犬，訓練過，一般人從它們嘴裡拿東西，只會被攻擊。
阮眠眠、孫小暖、林琳嫂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三隻狗子嘴裡接過魚兒，一條條放進塑膠袋中。小魚落入清水裡，立刻重新擺起尾巴，依舊活蹦亂跳。
紮緊袋口，沉甸甸的魚袋拎在手裡，收穫滿滿。和老太太們一起，拿著籃子往車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大黑、米飯和虎子走在隊伍最前頭，依舊昂首挺胸，尾巴翹得老高，時不時還回頭瞥一眼裝著魚兒的塑膠袋，滿臉得意。暖風吹過，野菜的清鮮混著河水的溼潤氣息瀰漫在空氣裡，一行人說說笑笑踏在鄉間小路上。
路上老太太們還在不停打趣，唸叨著今天這場意外的收穫，紛紛笑言往後出門挖野菜，還得帶上這三個“得力干將”，指不定下次又能收穫什麼驚喜。春日的郊野裡，笑聲、狗吠聲交織在一起，滿是樸實又熱鬧的歡樂。
臨下車前，阮眠眠特意拉住走在身側的孫小暖，眉頭輕輕蹙著，再三叮囑，“小暖，今天挖野菜、狗子抓魚這些別在家族群裡提，你拍的照片也千萬別往家族群裡發。家裡那幾個小調皮鬼眼尖得很，一旦看見了，保準要鬧翻天。”
孫小暖握著手機連連點頭，拍著胸脯應下，“放心吧，眠眠，我絕對不發！”可她指尖還在無意識地划著相簿，眼底滿是對白天趣事的歡喜，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。
腳剛落地，大黑、米飯和虎子又在院子裡撒開了歡。渾身黑毛油亮的大黑邁著穩健的步子，率先繞著院牆跑了兩大圈，厚重的爪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，跑起來帶起一陣小風。
米飯身姿輕盈，一會兒躥到大黑身前攔路，一會兒又扭著身子躲到花壇邊，時不時停下甩甩腦袋，把沾在毛髮上的草屑抖落。
虎子最是穩重，蹲在那裡跟看傻子似的看大黑和米飯，這兩個蠢貨都多大了啊，還這樣。算了不管了，它也加入算了，做只傻狗還挺快樂的，三隻狗子你追我趕，時而湊在一起互相嗅聞嬉鬧，時而分頭奔向院子各個角落探索，此起彼伏的犬吠聲清脆熱鬧，把初春小院的氣氛烘托得格外鮮活。
轉眼到了晚飯時分，阮眠眠涼拌了馬蘭頭，陳玉鞍炒了小根蒜雞蛋，還做了薺菜雞蛋火腿粒的炒飯，煮了一碗薺菜肉絲湯，夫妻倆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，收拾好碗筷。
院子裡的大黑依舊意猶未盡，跑累了就蹲在裝魚的盆子旁，耷拉著耳朵嗅一嗅魚，尾巴慢悠悠掃打著地面，歇片刻又起身繼續追逐奔跑。
朱家這邊孫小暖坐在屋簷下，忍不住點開白天拍下的照片翻看。鏡頭裡，三隻竹籃堆得滿滿當當，鮮嫩的薺菜、馬蘭頭翠色慾滴；遠處覆著新綠的小土坡層層疊疊，枯草間鑽出的新芽生機勃勃；最有趣的還是幾張狗子的特寫：虎子昂首挺胸，嘴裡穩穩叼著一條魚，眼神驕傲得像個得勝的將軍；米飯歪著腦袋，生怕嘴裡的魚兒滑落，模樣憨態可掬；大黑則蹦蹦跳跳，魚尾巴在嘴邊晃來晃去，靈動又俏皮。
一張張照片越看越有意思，孫小暖早把下車前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，手指一點，直接把整套照片全都發到了家族微信群裡。
照片剛傳送成功，沉寂的群聊瞬間炸開了鍋，訊息提示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在家等著吃飯的四個小傢伙幾乎同時看到了孫奶奶發的照片，當場就激動得炸開了花。其中就屬團團反應最激烈，小傢伙眼睛瞪得溜圓，小嘴一癟，當即抓起桌上的兒童手錶，熟門熟路地撥通了阮眠眠的影片電話。
影片很快接通，螢幕裡剛擦完手的阮眠眠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就被團團震天響的大嗓門迎頭堵住。小傢伙皺著小臉，扯著嗓子嚎起來，委屈得不行，“太奶奶！您也太狠心啦！出門挖好吃的野菜，帶大黑抓魚這麼好玩的事，居然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！您也太偏心了吧，出去玩都不帶上我，我都快悶壞咯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