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眠眠被戳中心事,臉微微一紅,伸手輕輕拍了下陳玉鞍的胳膊,嗔怪道:“就你耳朵尖,就你話多!我不過是隨口感慨兩句罷了。咱們家一溜兒全是小小子,我就盼著能來個梳小辮、穿花衣裳的小丫頭,哪裡是炫耀了?”
“哈哈,旁人可不會細琢磨你心裡的想法。”陳玉鞍搖著蒲扇,笑得眉眼彎彎,“不過話說回來,男孩女孩都是家裡的寶貝。如今添了健康的小重孫,就是頂大的喜事,咱可不能貪心喲。”
一旁的劉穎聽見兩人說笑,也笑著走過來搭腔,“媽別遺憾呀,不是還有小糰子讓你過重孫女的癮。”
團團拽著阮眠眠的衣角,豪氣地說道,“太奶奶,小弟弟很可愛的,等他長大,我們可以帶他一起在草甸上跑著玩!”
周圍的人被這番話逗得哈哈大笑,方才那一點小小的遺憾,瞬間被滿堂的笑語沖淡。
阮眠眠等人少了以後給周清打了一個電話,在電話裡直接跟她說,孩子不用她管,她只管養身子,小鋼鏰和她婆婆如果伺候的不好,直接打電話過來告狀,她親自打電話罵韓涵他們母子。
還讓她不用客氣,老陳家兒媳坐月子一向如此,她想吃啥吃啥,月子中心如果沒有就讓她婆婆去買,她心情和胃口最重要,只是要忌生冷,不為別的為了她自己的身體好,至於洗澡,洗頭這些讓她根據月子中心安排來,畢竟人家是專業的。
阮眠眠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通,一旁站著的小鋼鏰和韓涵笑呵呵的聽著,聽到關鍵處倆人對視一眼,都偷偷憋著笑。等電話結束通話,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周母一人,她方才全程支著耳朵聽,嘴巴微微張著,半晌都沒能回過神,活像撞見了什麼稀奇事兒。
直到韓涵母子倆抬腳離開,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,周母才長長吁了口氣,轉頭看向身邊的周清,臉上神情五味雜陳。她往旁邊挪了挪凳子,湊得近了些,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丫頭,說實話,我之前對你婆家還有一點不滿呢。家底那麼厚實,根本就不差錢,結果圓圓喝的奶粉,居然是國產的,一包算下來還不到一百塊,我當時心裡還犯琢磨,覺得這大戶人家反倒精打細算起來了。”
說著,她抬眼望向門外,瞧見小鋼鏰拎著滿滿一盆尿布,腳步匆匆往水房去忙活,周清的婆婆也挎著保溫桶,急匆匆回家熬滋補湯去了,這才繼續說道,“可方才聽你太婆婆那一通安排,我算是徹底改觀了。
這年頭,能把兒媳這般放在心尖上疼的婆家,真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!想當年從你出生,一直到百天,全是我一手拉扯,後來我要上班實在分身乏術,你奶奶才白天搭把手,到了晚上照舊把你送回我身邊。對比下來,你這運氣可是實打實的好。”
周清靠在床頭,眉眼彎彎地笑了,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被子,慢悠悠開口解釋,“媽,陳家哪裡是買不起貴奶粉啊。別說高階進口款,就算是有些難買的頂奢奶粉,只要想買,都不成問題。
只是這些年奶粉風波一樁接著一樁,不管國產還是進口,難免讓人心裡犯怵。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,全家人都稀罕得緊,哪敢冒半點風險?”
她指了指一旁擺放的奶粉罐,笑意更深,“我婆婆帶來的這款奶粉,家裡人早就喝慣了。我公公、你女婿,還有你女婿那個大侄子,全都是喝這個長大的。如今那大侄子還在繼續喝呢,您瞧那孩子,個頭躥得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,腦子也機靈得很,活潑又聰明。這一款奶粉,家裡前前後後都喝了好幾代人了,知根知底,用著才放心嘛。”
周母聽完連連點頭,臉上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,忍不住打趣道,“原來是這麼回事,我這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咯。這麼一看,人家這才是實實在在過日子,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,穩妥才是硬道理!”
周清看著她媽這樣笑了,“媽,跟我婆婆待在一起一個月了,好相處吧。”
周母笑著給周清喂水,她閨女順產,可以少量喝一些白開水,“好相處,說話客氣,小事一點不計較,處事周到細心。
你這次發動,就是你婆婆發現的,立馬開車從月子中心來這裡生產的,還讓我拿著助產包,你的助產包,你婆婆來了以後檢查了兩遍,給你換了不少東西,你這次生產都用上了。”
周母真的很佩服親家母,不愧是高階將領,永遠知道自己要啥,對自己這個親家母客客氣氣的,對兒媳婦也是極其寵溺,兒媳婦吃啥她做啥,手藝還超級好,因為陳家祖籍是西城人,也是西北,所以這位親家母麵食做的相當地道。
親家母對她們母女很好,對自家兒子那就是相當不客氣,嫌自家兒子半夜不陪著兒媳婦上廁所,嫌自家兒子半夜不給兒媳婦煮飯,讓餓了的媳婦自己找吃的。
她親家母的原話就是,白天訓練再累,累死你了啊,跟誰沒有訓練過一樣,你奶奶懷大伯的時候,你爺爺不忙啊,比你忙多了,他把你奶奶當祖宗伺候,我懷孕的時候,你爸,比你現在還忙,我不吭聲,你爸都知道我要吃啥,一猜一個準,晚上提前給我把飯做好,到點叫吃飯,一天四頓飯,保質保量的。
正說著,水房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,小鋼鏰一邊搓洗尿布,一邊還哼起了小曲,看得出來心情格外舒暢。門外也飄來了淡淡的湯香,想來滋補的湯水也快熬好了。整個屋子暖意融融,處處都是安穩又溫馨的煙火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