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長白山草甸依舊風光旖旎,清風捲著花香掠過青草地,老犬重新蜷回草叢安心休憩,孩子們又拉著手奔向花海追逐嬉戲。
農家小院裡,老兩口閒話家常,晚輩們笑語連連,新生命降生的喜悅漫過山林,融在這片溫柔的山野風光裡。
歲月緩緩流淌,舊人追憶往昔溫情,晚輩樂享當下歡愉,一大家子人守著青山綠草,擁著滿堂歡喜,日子過得安穩又熱鬧。
8月10號一行人就回了首都,小傢伙們要去特訓,玩歸玩,不能耽誤正事。
團團明年要回首都上學,會住在大院,跟著他小爺爺和小奶奶一起過日子,阮眠眠老笑話劉穎和韓涵,說她們妯娌倆換著養孩子。妯娌倆就笑著說道,換著養,這樣他們就有倆孫子哦。
九月底的秋風吹得四合院的梧桐葉簌簌飄落,天高氣爽,涼意恰到好處。韓涵雙手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圓圓,腳步輕快地踏進了院門,後面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六六。闊別多日,小傢伙到了陌生的地方,小眼珠滴溜溜轉,好奇地打量著周遭,嘴裡還時不時發出軟糯的咿呀聲。
自打圓圓回了家,劉穎算是正式開啟了專職退休帶娃模式。劉穎帶娃很仔細,看得韓涵有點羞愧,她跟她嫂子比,好像有點糙哦,她嫂子隔一會就會去摸小傢伙的尿布溼了沒有,她都是等小傢伙表現出不舒服才會換哦。
夜裡聽見圓圓小聲哼唧,她能立馬從床上彈起來,反反覆覆折騰好幾遍。弄得她這個親奶奶跟一個後奶奶似的。
但就這樣,她嫂子還覺得自己帶娃水平有限,等圓圓跟她熟悉了後,就麻溜地收拾起行李,換洗衣物、孩子的奶瓶、紙尿褲、小衣裳裝了滿滿兩大包,又小心翼翼把圓圓裹得嚴嚴實實,直接帶著小傢伙直奔幹休所。
她嫂子打的主意再簡單不過:公婆都是帶娃老手,經驗十足,守在二老身邊跟著學、照著做,有問題隨時請教,總不至於出岔子。
她嫂子對娃上心,可也害苦了自家大伯哥,一個人留守四合院了。前一天還朝夕相處的老伴,說搬去幹休所就搬去了,偌大的院子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。
被迫留守在家的八斤無法適應了,只要空閒了在家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茶飯都沒了滋味。活了大半輩子,夫妻倆從來都是形影不離,日出同起、日落同眠,別說長時間分開,就連出門遛彎都要結伴同行。如今眼瞅著都六十歲的人了,硬生生被老伴丟在家裡,破天荒體驗起了兩地分居。
自打圓圓來到幹休所跟著阮眠眠一塊兒生活,大夥很快就發現,這小傢伙跟她哥哥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妥妥的“小調皮”,半點都不好伺候。
白天精力旺盛得像只停不下來的小陀螺,哄睡要連哄帶逗,吃飯也挑三揀四,作息更是亂得沒章法。阮眠眠和劉穎倆人一合計,決定沉下心幫小傢伙規整作息、培養習慣,倆人一老一少搭著伴,每天掐著點喂輔食、哄午睡、陪玩耍、教簡單的小互動,一點點糾正散漫的性子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轉眼圓圓就滿八個月了。起初八斤還耐著性子等,一天、兩天、三天過去,劉穎半點沒有回來的意思,天天在幹休所跟著公婆鑽研帶娃技巧,日子過得充實又投入,壓根沒顧上家裡孤零零的老頭子。
這下八斤徹底憋不住了,揣著一肚子委屈,週末開車就直奔幹休所。一進門瞅見六六正悠哉悠哉逗著小圓圓,他媳婦在一旁跟自家媽學給孩子做輔食。
八斤看著自家弟弟氣不打一處來,瞪了自家弟弟一眼,準備找個時間收拾自家弟弟一頓。
六六看著他哥這慾求不滿的眼神趕緊躲躲,這半年他哥找了他很多次茬了,揍了他兩次,搶了他十箱好酒,他為了他大孫犧牲大了,以後一定要找小鋼鏰坑回來,畢竟他養大兒子又養大孫子多不容易啊。
六六躲了兩回沒有躲過,他哥的眼神跟紅外線似的,把他盯得死死的,怎麼不去看大嫂啊,看他幹嘛,他是一個老爺們啊,而且看他的是他親哥啊。
“哥,我是你弟弟,不是你媳婦,你盯我幹嘛,你看大嫂去啊,如果稀罕圓圓,我把圓圓給你抱抱,圓圓可稀罕他大爺爺了。”
六六說完把手裡已經八個月的圓圓遞給他哥,圓圓看著自家大爺爺,老興奮了,那是手腳並用,跟個八爪魚似的,把他大爺爺抱得牢牢的,他可稀罕他大爺爺了,每次都給他帶各種好吃的哦。
“陳六六,差不多行了,別打趣你哥了,去把圓圓的玩具收一收。劉穎啊,你也學了半年了,圓圓的生物鐘,生活習慣,學習習慣都養成了,你和八斤把孩子帶回去養吧,再待下去,八斤就成了望妻石了。”阮眠眠看著兄弟倆不知道說啥了,她兒子是什麼樣,她很清楚。
婆婆已經這麼說了,劉穎看了一眼自己丈夫,這半年確實冷待他了,回家也好,圓圓現在很好帶了。
當天下午便收拾好行李,抱著圓圓準備跟著八斤回了四合院。可當事人圓圓卻不樂意了。這小傢伙在幹休所住慣了,天天圍著太爺爺太奶奶撒嬌玩樂,早就把這兒當成了快活小天地。
一聽要動身離開,立馬癟起小嘴,兩條小短腿蹬得直直的,整個人扒在別墅的木門框上,小胳膊死死環著門檻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抗議聲,說什麼都不肯放手。
劉穎伸手想去抱他,小傢伙扭著身子躲來躲去,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都泛起了水光,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。眾人看了又好氣又好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