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六零年代恣意活着》第1384章 肺炎(1)

作者:百變夢想·26天前

最後還是八斤想出了法子,從隨身的布兜裡摸出各式小零食、軟糯的小點心,一樣樣遞到圓圓眼前,柔聲哄著,“圓圓,咱們先回家,這些好吃的都帶著路上吃,下次再來看太爺爺太奶奶好不好?”

香甜的吃食終究勾住了小饞貓的心,圓圓盯著五顏六色的點心看了半晌,戀戀不捨地鬆開了門框,被八斤小心翼翼抱進懷裡,一路吃著零食,這才不情不願地踏上了返程的路。

本以為這事就此翻篇,誰料圓圓自打回去之後,心裡就一直記掛著幹休所的兩位老人。往後每到週末,小傢伙就準時開始“鬧脾氣”,小手朝著幹休所的方向指,咿咿呀呀地吵著要出門。若是家人想著偷個懶不帶他去,他便能在家鬧得雞飛狗跳,誰都哄不住。

沒辦法,一家人只能每週準時帶著圓圓前去探望。每回一踏進幹休所的院門,圓圓立馬眉開眼笑,撲到阮眠眠和陳玉鞍懷裡撒嬌親暱。一來二去,每週去看望太爺爺、太奶奶,也成了小傢伙雷打不動的新習慣,成了一家人溫馨又有趣的日常。

轉眼間就到了2028年,倒春寒來得猝不及防,三月頭上還飄了兩場細碎冷雨,風裹著潮氣往骨頭縫裡鑽,八十四歲的阮眠眠沒扛住,一夜之間發起高熱,咳得胸腔發疼,醫生上門一查是肺炎。

起初一家人都沒太慌,人上了年紀,換季染肺炎是常事,掛幾天消炎針便能壓下去。可誰也沒料到,這病纏纏綿綿拖了兩個月,剛見好轉吹點涼風就反覆,湯藥、西藥換了好幾輪,阮眠眠整日蔫蔫的倚在床頭,臉頰失了往日的紅潤,連最愛吃的吃食都不愛了,說話輕得像飄在空中的棉絮。

全家上下的心全揪緊了,就怕阮眠眠撒手人寰,最慌的莫過於九十一歲的陳玉鞍。

老兩口攜手走過快七十年,陳玉鞍一輩子天塌下來都穩得住,唯獨面對阮眠眠的病痛,半點沉不住氣。白日寸步不離守在床邊,夜裡躺在床上挨著阮眠眠挨著睡,一聽見阮眠眠輕咳,立馬起身,給倒溫水、潤喉糖。

夜裡沒人的時候,他攥著阮眠眠枯瘦溫熱的手,眼眶泛紅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藏不住的惶恐,“眠眠,你別瞎想你這只是簡單的肺炎,不是什麼大病,慢慢不見好,只是因為咱們年齡大了免疫力低。

你現在身體不好,不能難過折騰身子,你要好好的哦。

你要是先撒手留我一個,偌大屋子空蕩蕩的,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日子可怎麼熬。”

阮眠眠虛弱地拍了拍他手背,氣息微弱地哄,“瞧你一把年紀,還跟孩童似的胡思亂想,我命硬,不會丟下你的,而且我不會胡思亂想的。”

阮眠眠之前一直覺得她應該就是肺炎,可折騰了一個多月還不見好,她真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病了。

她千算萬算也不會知道,她是被保守治療差點給拖死了。

待到初夏時,寒風徹底散盡,阮眠眠咳喘漸漸平息,能下床慢慢踱步,可身子已經大不如從前,畏寒又怕熱,稍微受涼便咳嗽,悶熱一點也胸悶氣短。

陳家上下自此開啟了全方位嚴防死守模式,分寸拿捏得比看護襁褓嬰兒還要精細。

就連家裡最小的晚輩,還差一個月才滿一歲的圓圓,耳濡目染之下,也練就了一雙“監督慧眼”,成了看管太奶奶身體的頭號小監工,盡職盡責,半點情面不留。

小傢伙圓乎乎一張小臉,記性好得驚人,大人叮囑一遍的規矩,牢牢記在心裡,太奶奶不能吃冰,不能吹冷風,不能貪涼。

午後陽光正好,一家人坐在客廳聊天,團團偷偷拆開一支奶油雪糕,躲在沙發角落小口抿著,想著趁太爺爺閉目養神,悄悄遞一小塊奶油給阮眠眠嚐鮮,指尖剛碰到老人唇邊,一道軟糯又嚴厲的小奶音驟然乍響。

“的的,不哦。”

圓圓邁著短腿噔噔衝過來,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隔開哥哥的手腕,眉頭緊緊皺成小疙瘩,鼓著腮幫子,一本正經地訓斥,奶聲奶氣卻氣勢十足,“病哦,痛痛。”

團團被小不點堵得手足無措,舉著雪糕哭笑不得,“就一小口,一點點而已,太奶奶肯定想嚐嚐,不會有事的。”

“不哦!”圓圓雙臂張開,牢牢擋在阮眠眠身前,像只護食的小奶虎,扭頭看向靠在沙發上的阮眠眠,放軟語調,小手輕輕摸著她的手背,軟聲安撫,“太奶奶忍一忍好不好?等秋天天氣溫溫的,我們吃溫溫的桂花糖糕,不吃冰冰涼涼的哦。”

阮眠眠被小傢伙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眉眼彎起,低低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圓圓的頭頂,“好好好,聽我們小監工的,太奶奶不吃冰。”

一旁坐著的陳玉鞍看得心頭熨帖,笑著打趣,“咱們圓圓可比你哥哥懂事多了,以後家裡看管涼食、冷風的差事,全權交給你,誰要是敢偷偷給太奶奶遞冰的,你儘管攔,爺爺給你撐腰。”

圓圓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脯,小手拍得砰砰響,立下軍令狀,“放哦!心哦。”

家裡人故意逗她,拿著雪糕在她面前晃悠,“圓圓,雪糕甜滋滋的,要不要分你一口?”

小傢伙嚥了咽口水,小眼睛直勾勾盯著雪白的冰淇淋,饞得小舌頭悄悄舔了舔嘴唇,心裡掙扎兩秒,還是果斷搖了搖頭,小腦袋擺得像撥浪鼓,“喔,不吃,太奶奶過哦。”

水的溫開漫底眼,頂發的人扎些一有他蹭了蹭尖鼻,裡懷進摟圓圓過拉眠眠阮,又暖又頭心人子屋一得聽話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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