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家都是人精,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孩子交給別人帶啊,如果不是跟壯壯夫妻商量過,他們早把孩子接回來了,又不是家裡沒人帶,小傢伙很乖,也很堅強。
陳玉鞍拉著阮眠眠一邊回房午睡,一邊解釋,“媳婦,壯壯所在的那位置,看著安安靜靜,背地裡藏著多少歪門邪道的人,你根本想不到。那邊地形太碎,冰川溝、碎石坡、老林子裡全是死角,防控起來難著呢。”
“陳玉鞍,壯壯和他媳婦謹慎得很不會帶孩子們去危險的地方,他現在30多歲了,不是3歲。”阮眠眠白了陳玉鞍一眼,直接準備上床睡覺。
陳玉鞍抬頭看她,表情認真又帶點哭笑不得,“媳婦,有些危險不是我們想躲就能躲的,老成那孫子,不就是被人算計死了,現在這社會要錢不要命的一抓一把。
老成氣得把雲城洗了兩遍,但是有什麼用呢,槍斃了多少人,判了多少人,他那個孫子回不來了啊,你也知道,我們這樣的人家養一個出色的孩子要花費多少心血。
媳婦,我都不敢想豆豆或者小鋼鏰出事,我會怎麼樣,我可能比老成更狠,所以我永遠不想有那一天。
媳婦,現在國內看著很安全,其實不然,就拿壯壯所在的邊防團來說,那裡各種非法採挖、盜獵、非法越境,每年都有,而且不少。
就拿非法盜獵來說——2019年冬季在整片邊境牧場大範圍埋設重型捕狼鐵夾,無差別捕殺高原野生獸類,持續數月。獵殺保護動物,囤積屍體意圖販賣牟利,他們賺的錢可不在少數,為了錢狠著呢,可以殺人越貨。”
陳玉鞍語氣沉了點:“最險的還是持械越境的。四年前那回,一夥人想從阿拉艾格爾達坂那邊摸過來,帶著自制的鋼珠槍還有砍刀,以為冰川天險沒人守,是天然的空子。
那時候阿拉艾格爾還是候鳥哨所,沒常駐人,我們提前摸了點訊息,派了一個班過去潛伏。零下三十度的天,在雪窩裡趴了兩天兩夜,棉服外面凍成硬殼,裡面全是汗,愣是沒人動一下。
最後把那夥人全堵在了山口,一個都沒跑掉。真要是讓他們竄進來,山下這幾戶牧民,首當其衝要遭殃。”
他摟了摟阮眠眠,感慨地說道,“你總說我瞎操心,我哪是瞎操心,我是擔心孩子。倆孩子皮得像野猴子,撒開了就往山溝裡鑽,萬一撞見這些躲躲藏藏、心裡有鬼的人,那是鬧著玩的嗎?不是我想操心,是這地方看著安靜,實則處處都得提著神。”
阮眠眠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,嘴硬道,“知道了知道了,孩子們不會去危險的地方的,你家圓圓才一歲都知道他值錢得很,手裡有很多老婆本,他惜命的很。”
阮眠眠說完陳玉鞍笑了,確實,他們家孩子都知道自己值錢,老惜命了,平時磕了碰了一點要上藥,從不去亂七八糟的地方,就怕被算計了。
去外面不熟悉的人辦的宴席從來不亂吃東西,亂喝東西,別人送的東西從來不亂收,就算逼不得已收了,他們都會想辦法同等價值地送回去,不該伸的手絕對不伸。
如果問為啥,就是惜命,他們的命值錢哦,他們害怕別人謀算他的命和錢哦。
陳玉鞍摟著阮眠眠午睡的時候,騷包的兜兜開著他租的騷包車,去機場接韓涵和圓圓。
熒光橙的敞篷跑車往機場門口一停,活像把天邊燒得最豔的落日掰了一塊摁在了車身上,亮得人眼睛發花。
大白天開著敞篷也就罷了,輪轂上的碎鑽飾條迎著夕陽閃得晃眼,連車尾燈都改得流光溢彩,引擎聲嗡嗡地低鳴著,遠遠開過來的時候,整條街的回頭率都被它包圓了。
車邊斜斜倚著個年輕男人,黑T恤配水洗牛仔褲,鼻樑上架著副黑墨鏡,指尖轉著車鑰匙打旋兒,嘴角還噙著點漫不經心的笑。
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瞅兩眼,尋思這是哪家的富二代來接人,排場也太招搖了。沒人能想到,這位看著吊兒郎當的主兒,是國內頂尖的物理天才,手裡攥著好幾個國家級涉密專案的核心技術。
圓圓揹著自己漂亮的小包包跟自己奶奶剛出機場,一眼就瞅見了那輛亮得扎眼的車,立馬激動了,拉著自家奶奶韓涵的手就想往那邊跑,“奶奶,好漂亮的車車哦,圓圓也要一輛哦。”
這話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飄進兜兜耳朵裡。他直起身子摘下墨鏡,露出一雙帶笑的眼,幾步就走了過來,看著圓圓笑了,審美一樣哦,不像他們家丸子,沒品位。
“我們圓圓審美跟伯伯一樣哦,喜歡的話,現在伯伯給你爸爸打電話,讓你爸給你買,你爸有錢。以後伯伯想開車了,不用租車了,直接找你借,還不用掏錢哦。”
他說著就伸手去抱圓圓,圓圓一聽他兜兜伯伯,要借他以後的車車,圓圓往後縮了縮,他摳門的很,這個車車很貴哦,他爸肯定不會給他買,他還得去求媽媽哦,媽媽很疼他,實在不行還有爺爺奶奶哦。
可是圓圓沒躲開,被兜兜一把撈起來舉得老高。圓圓嚇得尖叫一聲,隨即又被他撓了腰眼,咯咯笑個不停,小拳頭捶在他肩膀上,軟乎乎的沒半點力氣:“壞伯伯!你放我下來!我要告訴朱太爺爺你欺負我!還想佔我便宜,佔我車車。”
“狗東西,跟你爸一樣精啊,你的車車在哪呢,還我佔你車車,還要跟你朱太爺爺告狀,你告去。”兜兜笑著把他放進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裡,指尖彈了彈他的小腦門,“大不了你朱太爺爺收拾我一頓,我反手就打你一頓,不服氣,你就讓你爸來打我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