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眠眠一行人走在半路,碰到了來接他們的韓涵,韓涵看著騎在米飯背上的圓圓笑了,六位老人和大黑他們真的很寵圓圓啊,居然讓三隻狗子馱著圓圓,她笑著從米飯背上把圓圓抱了起來。
“爸媽,你們今天的收穫不少啊,晚上讓兜兜給我們做了,今天豆豆給買的長江三白也到了,咱們好好吃一頓。”韓涵笑著說道,小鋼鏰和小豆包買的東西還在路上呢,自從六位老人來這裡避暑後,幾個孩子看見什麼稀罕玩意,都給這裡寄,她和嫂子也跟著沾了不少好東西。
“行,今晚上讓兜兜做,他手藝好著呢,好久沒吃長江三白了。還有你們今天玩的怎麼樣啊,騎馬騎舒服了嗎?”阮眠眠看著韓涵笑著問道。
“舒服了,大半年沒騎,媽,後天我帶你們去騎,你們也鬆快鬆快。”韓涵笑著提議道。
“你還是饒了人家牧場主吧,我們這幫子就你小暖姨年齡小,也80多,我們去了牧場主腿肚子都抖吧。
再說我們一天鬆快的很,不需要再鬆快了,一會回到家忙著呢,小傢伙今天玩水把自己和大黑他們都弄溼,大黑他們還好,小傢伙回去要泡澡,他還巨愛泡澡。”
阮眠眠說完,韓涵也笑了,可能自家給孩子洗澡手法好,每個孩子都愛洗澡,泡澡,連狗子都愛,自家丈夫也愛,而且對精油的要求比自己孫子還多,今天要用舒緩的,明天要用提神的。
阮眠眠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,劉穎和旭陽媳婦已經在院子裡把水果茶煮好了,水果也洗好擺好了,兜兜和兜兜媳婦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了。
劉穎和旭陽媳婦看著老太太和老爺子們,趕緊把菜籃子和桶接過去,提到廚房,兜兜端了一盤熱好的滋卷和蘸水出來,大聲喊,“各位伯孃,嬸嬸,滋卷熱好了,先嚐嘗味,我可惦記這一口了。
爺爺奶奶們,這是看我長大了,一點都不疼我了啊,他們永遠只疼小崽子啊。”兜兜一邊往外端一邊吐槽爺爺奶奶們。
“朱兜兜,你長本事了啊,都知道吐槽你爺爺奶奶們,自己多大了,圓圓多大,疼圓圓怎麼了,就你事多。”孫小暖站起來擰著兜兜的耳朵教訓。
“奶奶,我剛才哪有說話啊,你肯定聽錯了,我扶你回屋換衣服,換了衣服再看圓圓在花園挖坑。”兜兜把滋卷放好,趕緊狗腿地扶著自家奶奶走了,朱總工笑著跟上,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,一會回來喝茶等著吃飯。
旭陽媳婦也跟著扶著自家婆婆和公公走了,劉穎也扶著自家婆婆上樓洗澡,韓涵也抱著圓圓回房泡澡,熱鬧的院子一會就剩陳玉鞍和大黑了,陳玉鞍看了大黑一眼,一人一狗同時上樓,一個陪媳婦洗澡,一個給女主人看門。
樓上主臥的浴室早被陳玉鞍收拾妥當。防滑墊厚厚鋪了兩層,踩上去紋絲不動,浴缸沿搭著兩塊曬得暖軟的棉浴巾,連換洗的衣服都提前放好。
他的手牢牢扣著阮眠眠的胳膊,另一隻手探進水裡試了三回水溫,才慢慢扶著老伴往浴缸裡坐。
“慢點兒,腳底下滑。”他聲音不高,帶著慣有的沉穩,手全程沒鬆勁,等阮眠眠穩穩靠在浴缸壁上,才拿過沐浴球倒上她最愛的洋甘菊沐浴露,揉出綿密的泡沫。
阮眠眠笑著拍他的手背,“我都多大了,還跟盯圓圓似的盯我,我自己能洗。”
“你能個什麼。”陳玉鞍嘴硬,手上擦後背的動作卻輕得像拂羽毛,“下午蹲坡上摘菜蹲了一個鐘頭,回來下臺階腿都打顫,這會兒逞什麼能?前兒是誰踩了沐浴露滑一下,扶著架子緩了半天?”
阮眠眠被堵得沒話說,只好撇嘴,“那不是意外嘛。再說大黑就在門口守著,我還能真摔了?”
話音剛落,浴室門底就傳來爪子輕輕扒地的聲響,大黑低低嗚了一聲,像在應聲。陳玉鞍失笑,“你看,大黑都比你自己還上心。”
溫水漫到肩頭,蒸得人骨頭都發松。陳玉鞍指尖按著她肩頸的穴位慢慢揉,力道剛好揉開緊繃的肌肉。
水汽氤氳裡,倆人鬢邊的白髮沾了細碎的水珠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——說圓圓踩水時的傻樣,說雞油菌嫩得發亮,說兜兜那小子嘴貧,晚上做菜鐵定又要吐槽長輩偏心。幾十年風風雨雨走過來,不用多說什麼,就這麼安安靜靜待著,比什麼都踏實。
等擦完身,陳玉鞍展開大浴巾把人裹嚴實,又彎腰仔細擦乾她腳上的水珠,扶著人慢慢往外走。門口的大黑立刻站直身子,尾巴輕輕晃了晃,跟在倆人身後半步遠,像個盡職的老管家。
樓下廚房正熱火朝天。兜兜繫著沾了麵粉的格子圍裙,手裡拎著刮鱗刀,跟盆裡的長江白魚較勁;他媳婦周若蹲在洗菜池邊,一把一把理著野菜,水流嘩嘩衝得菜葉上的水珠滾得透亮。
“媳婦你瞅咱爺爺他們釣的魚,”兜兜拎起一條一指長的小雜魚,哭笑不得,“最大的也就比我大拇指粗點,仨老爺子釣了半下午,湊不齊半盤菜,還好意思互相拆臺呢。”
周若頭也不抬地笑,“你懂什麼,老爺子們釣的不是魚,是樂子。再說這小魚炸兩遍,酥得連刺都能嚼,下酒比大魚香。”
她把理乾淨的灰灰菜泡進淡鹽水裡,嫩尖翠綠肥軟,“奶奶們掐的灰灰菜是真嫩,全是頂芽,晚上涼拌一盤,剩下的拌玉米麵蒸菜糰子。再配上蕨菜,清爽解膩。”
“那是,奶奶們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。”兜兜手腳麻利,幾下就把小雜魚去了內臟,用料酒、鹽、薑絲抓勻醃上,“這魚得復炸一遍才酥,第一遍定型,第二遍炸透骨頭,撒上椒鹽,香得能把隔壁鄰居勾過來。雞油菌燉上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