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想著,洗腦自己的富察容音自己給自己哄好了,再度調整儀態,端起中宮架子給三個新來的宮女訓話。
“既然是家裡的意思,那你們就留下來吧,只是以後要知道你們都是誰的奴才,老實本分的做事,兢兢業業的幹活,本宮不會虧待你們的”。
三人目不斜視叩首,“是,娘娘”。
娘娘,就只是娘娘,富察家的娘娘,她們的主子,是富察家。
富察容音臉上的僵硬的表情終於徐徐回溫,但依舊煞白。
“本宮一貫溫和後宮,你們也不得打著長春宮的旗幟在外張牙舞爪仗勢欺人,為本宮手底下的人,需得品行端正,規規矩矩,對上恪盡職守侍奉主子,對下和睦眾人善良有底線,可否明白了?”。
三人團依舊沒什麼表情,一板一眼的叩首,“是,謹遵娘娘吩咐”。
家主說的果然不錯,黛黛格格所言果然非虛,這個皇后就是個不著調拎不清的。
明玉瞥了眼進入內室的三人,眼神閃爍片刻,跟著不知何時走來的爾晴一道送了黛黛出門。
馬車漸行漸遠,兩人依舊佇立在原地,明玉嘟著嘴,“二格格一身威壓,讓人渾身難受的緊”。
“爾晴,你說是不是?”。
半晌沒人回答,明玉扭頭探去,發現她最愛笑的知心大姐姐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溫聲細語的教她,追著給她各種擦屁股。
口無遮攔的毛病就這麼養成,是皇后的無限縱容,讓她滿皇宮誰都敢嘴上兩句,不客氣到包括皇上,貴妃,以及所有稍微得寵點兒的後起之秀們。
馬車至午後停在富察家門口,黛黛仰頭看著金燦燦的一等公牌匾,心情不是很美妙。
戰場廝殺,大伯馬斯喀家兩個兒子跟三伯馬武家的薩喇、保祝等幾個堂兄一個沒能留下,小侄子們都是小豆丁,最大的也不過剛入軍營,皆由二伯馬齊教導。
二伯家也沒怎麼落下,十個兒子死八個,只剩傅良傅興兩位堂兄,到了阿瑪一支九個哥哥也只餘下大哥廣成,二哥傅清,以及九哥傅恆,還有一個庶出的哥哥傅謙。
如今大哥外派,二哥駐藏,京中留守的就隔壁二伯家,不論是因為聖祖爺的那一番富察家兒郎不中用的評語,還是後來站隊失敗得罪了小心眼的先帝爺,總歸富察家埋葬了太多人進去,這一朝屬實有點青紅不接。
老的太老,小輩的沒站起來,卡在中間的傅恆還未徹底成氣候,所以黛黛對富察容音的腦子進水才會這麼火大,眼下的富察家經不起一點風浪。
覺羅氏早在門口翹首以盼,見了黛黛趕緊下臺階拉著她,“快進屋,手涼成這樣”。
“馬佳嬤嬤,去看看養生湯可溫好了,讓人端來”。
馬佳嬤嬤瞧著玉兒一般的小姑娘小臉有些凍紅,一下就急了,“是,老奴這就去”。
“額娘不必擔憂,我好著呢,那湯湯水水喝得多了也一個味兒,您不怕女兒一走路就一水兒的晃晃”,黛黛鼻尖酸酸的隨著她進去。
覺羅氏不管這些,自顧自給她揉搓手心,“我的兒啊,當初是額娘不頂事,富察家的孩子誰不是健健康康的,只你養了這麼多年才好些”。
聽著她略帶哽咽的熟悉嗓音,估計是又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,黛黛眼眶刷的就水潤潤的,有些難受的別開臉。
視線掃過對方鬢邊斑白,突然就說不出話來,悶悶應了聲。
母女倆在堂內聊天,幾個小侄子們統一送到了族學,此時還未下課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