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別提怡嬪之事那位如此不作為……反倒還縱得身邊人肆意欺壓嬪妃,不理不聞,索性,只怕是皇上心底早便積壓著一團火,如今不過是借個由頭髮出來罷了”。
高貴妃擰著眉頭,“真是如此?”。
“可我瞧著皇上對她寬容得很吶,選秀那日還眼巴巴給她抬臉,落了本宮好大的顏面”。
當然不是。
她瞎扯胡編的。
但說出來了就得是,若說封妃之前,她還能鼓搗貴妃對上翊坤宮那人,如今卻是不太想了。
一則皇上擺明了寵著的,人家又沒招惹她們,實在沒勝算,二則陸氏沒孩子,她尚還能忍,莽上去指不定賠了夫人又折兵,著實沒必要。
“娘娘~帝后一體~那樣的場合,皇上哪兒能不顧及一二呢?”。
高貴妃疑心竇起,“你這麼說……就是那翊坤宮的人暫時不動了?”。
“她就是皇上用來表達對皇后不滿的工具人?”。
並不是。
她也不知道。
不過嘉嬪篤定道:“娘娘~您之前不是挺清醒的嗎?寵妃寵妃,今兒一個,明兒換一個,可若是皇后被這麼一刺激出來了,您這三年的辛苦,可就白費了”。
高貴妃徹底轉移目標,“她妄想!本宮兢兢業業打理六宮,這權力她說收回就收回的嗎?”。
“那本宮算什麼!管家婆?”。
嘉嬪一愣,隨即仔細斟酌起來,一時竟覺得高貴妃貌似真相了。
三年裡儘管皇后跟皇上質氣,但皇上不依舊厚待麼,一點也沒有要計較的樣子。
跑長春宮陪膳可勤快了,變故還是發生在穆妃進宮後呢。
照著之前的節奏,那是顯而易見的局面,一旦帝后和解,貴妃八成還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
高貴妃短暫的氣了一把晚晚過後,又堅定不移把槍頭對準了皇后。
要不說嘉嬪有兩把刷子呢,還真叫她分析中了,皇后的的確確是坐不住了。
她能這麼死命作踐帝寵,是因為她把自己跟皇上放在同一水平,她覺得自己有資格鬧性子,要求對方捧著,另則富察家擺在那兒,皇上不會真冷落她,還有就是……後宮並未出現叫皇上另眼相待的女子。
便是高貴妃再如何張揚無忌,皇上依舊盡力全她中宮權威。
她有的是底牌亂來,對族人跟純妃她們的勸說不為所動,甚至皇上的溫語暗示都全被她不鹹不淡撅了回去,彼時心底暢快極了,隱隱騰昇的優越感更是給了她莫大勇氣繼續下去。
且屆時後宮一團亂麻,洪水滔天,也能讓皇上真正意識到她這個妻子的重要性。
結果……現在的情況明顯偏離了原有軌道,穆妃橫空出世打她個措手不及,她擔心再這樣拿喬不下臺階,將來的發展會給她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。
後宮這回才算是真真正正出了號人物,甚至驚動了前朝,這愛新覺羅家可是有前科的,除了聖祖爺做到雨露均霑,博愛六宮,往上往下都玩了一把深情。
太宗的海蘭珠,世祖的董鄂皇貴妃,先帝爺還有個年貴妃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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