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威利絕口不提不治而愈的真相,無論誰來問他都是一問三不知,能搪塞就搪塞過去。
即使是科技如此發達的現在,醫學界也仍然存在著無法突破的壁壘。人不可能不老不死,也不可能起死回生。
也不知妹妹是從哪兒得到的“靈藥”?定是異常珍貴,如果將其公之於眾的話,恐怕會造成社會動盪。
世人皆懼怕死亡,處於社會食物鏈頂端者尤甚。
到時,毫無疑問,肯定會有人為了爭搶“靈藥”而大打出手,乃至令莜莜處於接連不斷的險境。
生命的倫理界限高峰也不可擅自逾越,不可因有“靈藥”在手就有恃無恐,以為多了第二條命,從而輕賤人命的價值。
雖然他也考量過把“靈藥”交給醫生研究的可行性,以便拯救更多被病魔折磨的人類。
但此時戰事方歇,局面未穩,不是最好的時機。而且決定權在白莜手中,他必須得先徵求妹妹的答允。
楊威利把臉埋在潔白暄軟的枕頭裡,黑髮被壓得亂紛紛的,他此時正在琢磨一件十萬火急的“大事”。
他是該坐著輪椅,然後被部下推著下船?還是該自個兒走下船呢?
前者稍顯做作,有欲蓋彌彰之嫌;後者太過匪夷所思,難免遭人圍觀。
“楊提督,別裝睡了,快起來看看我給您準備的“寶駕”?”
波布蘭聲音洪亮如鍾,一下子就震飛了楊威利腦中蕪雜的糾結。
“你拿擔架幹嗎?”
“抬著您下船啊。您在朱利葉斯號內遇刺,就算真兇另有其人,萊因哈特皇帝也得有點兒表示,可不能讓您平白無故地負傷遭罪。”
楊威利單手捂臉,對手下的拿喬擺譜行為頗感無語。
“嘿嘿~波布蘭,你腦子被隕石砸了嗎?怎麼如此不靈光。帝國軍可不是傻子,此處有何風吹草動,都會被原封不動地呈報給新皇萊因哈特。”
先寇布怪笑調侃道,老神在在地翹起二郎腿坐下。
“是喲,波布蘭。何況我都好了,躺在擔架上委實是不像話。”
他搖頭輕嘆,繼而騰地跳下床,徑自大步流星地走遠。步子生龍活虎,矯健如風,使人驚嗟不已。
“楊提督真是受天神庇佑之人,連死神也不敢收。那般藥石罔效的傷勢,居然好得比火箭騰飛還要快!”
波布蘭不錯眼地注視著楊威利,盯得雙目發酸溢滿水光,後知後覺地才想起來揉揉疲憊至極的柘黃瞳眸。
“別光顧著發愣呀,楊提督人都看不見了,還傻不楞登地杵在這兒幹嗎?船都停了,老兄~”
先寇布倜儻不羈地拍拍波布蘭結實強壯的臂膀,接著吊兒郎當地從他面前經過。
“哎~你都不覺得奇怪嗎?我是不相信楊提督編的藉口,一聽就感覺假得不行。不過,咋也不見你好奇呢?”
“有些事呢~切勿追根究底,糊塗一點,適時地保留一些神秘,生活才能更加多姿多彩。楊提督有意相瞞,問再多也沒用,何必白費心力探究。”
“哼~說來說去,你就是懶得問,還淨說些彎彎繞繞的廢話,故弄玄虛。”
波布蘭怒追上先寇布,一把攬住他的脖子,一通埋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