狒柑在城中各處打探了一番,聽聞了不少五花八門的小道訊息。
既有關於風流浪子的香豔八卦,亦有朝堂政事的風向變換,不過都不夠詳盡準確,於是他就又花了重金找人詳細打聽了下。
那人自稱是何大將軍府上的一個家丁,他告訴狒柑:“大將軍準備明個就進宮誅殺十常侍等人,以後沒了這些擾亂朝綱的惡賊,天下就太平了吶。
你要是想討好大將軍,就去給他當個馬前卒,到時候一定能夠得到貴人的賞識。
不過,你嘴巴可得嚴實點兒,千萬不要對第三人提及今日之事,否則被何大將軍知道了,咱倆可都沒好果子吃,指不定還要掉腦袋呢。”
“這是自然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絕不叫任何人知曉半分。”狒柑敷衍了句,隨後便辭別了家丁,腳步飛快地返回了邸棧,並且立即將剛獲悉的情報告知了白莜。
“不管何進明天是否能成事,宮內都一定會非常混亂,說不定還會有走投無路的太監挾持少帝和陳留王。
先生明天就留在國邸靜觀其變,如若事態惡化,您自可見機行事;我和狒叔則一起去往宮門處‘守株待兔’,即便逮不到‘兔子’,也能趁勢混進去見陳留王一面。”
“唉,阿莜好歹也是先皇認下的‘長公主’,還有正式的封號和采邑,就算沒有血緣關係,也總能讓天下人信服,你怎麼就不想著回去爭一爭呢?”雲末輕輕嗟嘆道,醉人心神的淺笑裡帶著幾分惋惜。
“我一直都覺得阿莜不一般,原來竟與皇家還有這樣一層緣分在。不過,先生說得可不在理,那腐臭不堪的宮廷有何好的?跟個露天的棺材似的,哪裡有外面自由?
阿莜縱然不沾皇族的光,也一樣能做出驚天動地的大功績。瞅瞅衣食無憂的紅柳村,再瞧瞧如今豐衣足食的涼州,不都是阿莜的功勞?”狒柑一通反駁道。
“好了,都這麼晚了,大家都回屋休息吧。”白莜懶得回答,便催促著二人離開。秋夜冷寒,她洗漱完後,就摟著小白鑽進了溫暖的被褥裡。
翌日清晨,從宮中傳來旨意,妹妹何太后要見他,於是,何進便獨自一人匆匆進了宮。
可是,直到午時也不見他出宮,袁紹、曹操等與之交好的人就很擔心,所以眾人就結伴去宮裡找人。
誰承想入宮後卻發現,不僅內宮大門緊閉,甚至連何進也被十常侍殘忍地殺害了。
這種膽大包天的行為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宣戰,隨後宮城便陷入一片混戰,火光四起,鮮血飛濺,處處可見宮人倉皇逃竄的身影。
“宮裡好像著火了,還有人在尖叫哭喊,要不要現在進去探探情況?”狒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,忍不住對白莜說道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隨即倆人便分別騎著一馬一虎進入了宮門,門後一個守衛也沒有,正好方便她們透過。
走了沒多遠,便見到幾個內侍打扮的人駕著一輛御輦迎面而來,車上還有兩個矜貴絕倫的少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