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我有話……,”奇犽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,只因白莜突然“噗咚”一聲摔倒了。
他嚇了一大跳,忙躍上給毀去大半的臺子,蹲下身子,輕輕推了推她纖瘦的肩膀,驚疑地喃喃道,
“醒醒,醒醒,你怎麼啦?真是的,剛才那麼威風,這會兒卻說暈倒就暈倒,真讓人搞不懂你。”
“白莜選手沒事吧?”裁判戰戰兢兢地說,也不敢輕易走近,彷彿前頭有一匹沉睡的獅子。
“不知道,”奇犽鬱悶地回答,
“競技場有醫生沒?這傢伙情況不太對,臉色蒼白得跟紙片似的,大概是生病了也說不定。”
“有有有,”裁判忙不迭地說,“我這就去叫醫生來。”說完,便火急火燎地跑走了。
底下的觀眾也都注意到了臺上的情形,胡亂猜測一番後就離開了,並無人像奇犽那般守在白莜身邊。
庫洛洛伸出修長如竹的右手食指,慢慢地在臉頰上點了幾下,沉思須臾後,夢囈般自言自語道,“有趣。”
說完,便放下右臂,自然地垂於褲縫邊。身姿挺拔如一把玉尺,步態緩慢似一首醉人的長詩,姿態瀟灑且優美地順階而下。
行至敞開的大門處時,他再度朝臺子望了一眼,然後,毫不猶豫地翩然離去。
過了一會兒,醫生跟在裁判身後匆匆趕來了,可她卻是空手來的,連白大褂都沒披。
周身刺鼻的香水味濃烈得能燻死蚊子;一頭卷卷的頭髮亂蓬蓬的,像是給雷電劈過似的,顯然未被仔細梳理過,不過,卻閃耀著月長石般的夢幻光澤。
毫無疑問,這個人的形象簡直糟糕透頂。奇犽甚至在她靠近時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用了相當大的自制力才壓抑住捂鼻子的衝動。
“卡婭醫生,”裁判說,“人怎麼樣?”
“奇怪,真奇怪,”卡婭自顧自地呢喃著,完全沒聽見旁人的話,“既不是疲憊所致,身上也沒受丁點兒傷,到底是因為什麼呢?”
“哼,治不好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,”奇犽一邊不滿地說,一邊扶起白莜,想要把她抱起來。
“我肯定能治好‘他’,”卡婭說,也不介意奇犽的嘲諷,搶先背起白莜,“但你得先把人交給我,讓我研究研究‘他’的病症才行。”
“她腦子沒毛病吧?”奇犽小聲問裁判,“看上去不太正常呀。”
“放心吧,”裁判勾著頭說,“卡婭醫生的醫術絕對沒的說,對醫學更是痴迷得很。瞅見她副邋遢樣了沒?
“一鑽研起疑難雜症,卡婭就沒空捯飭自己,有時候連飯也忘了吃。她脾氣也有點兒怪僻,不過,我們這兒的人也都差不多習慣了。”
“哈?”奇犽訝異地接話道,“你們是從哪兒請來的‘便宜’醫生?如此邋里邋遢的,治得好才怪呢?”說完,不悅地撇了撇嘴。
“小朋友,這你可就看走眼了,”裁判急切地反駁說,“卡婭醫生可是獵人協會最頂尖的醫者,天天都有一堆大人物慕名而來,請她去看診,黑白兩道都有。
“可惜卡婭是個懶的,不善於跟人打交道,治病也得看心情。之所以窩在我們這座‘小廟’,都是為了躲清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