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天空競技場。那人一路上都沒有回過頭,卻像有所覺察一般走得飛快。
街道上人流不息,白莜亦不想引起騷亂,所以只是不緊不慢地尾隨著。
等到達空港,那人便優雅地登上一艘飛艇,白莜也匆匆鑽進了艙門。
不過,剛進去她便感到後悔不迭,只因視野裡滿是花花綠綠、臭烘烘的垃圾。
至於那人,也早已蒸發不見了,彷彿她方才看到的全是幻覺一樣。
於是,白莜緊捂著鼻子想要逃出飛艇,誰承想艙門卻砰的一聲關上了,隨即飛艇也慢慢地升至半空。
她對著艙門用力猛拍一通,試圖引起駕駛員的注意,但也僅是徒然而已。
無奈之下,她只好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倚站著,透過一扇灰濛濛、油膩膩的密閉窗戶愁悶地遙望著。
飛艇內瀰漫著濃濃的泔水味,燻得人眼睛火辣辣地疼,嗅覺更是險些失靈。
白莜幾欲嘔吐,卻又生生忍住,隨即打算施展念術把離火放出來燒掉這些垃圾,可是她竟一下子召喚出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。
“熟悉”是因為它能為自身的念力所接納,“陌生”則是因為它尚帶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、屬於其他念力者的奇怪氣息。
它冷不防竄出後,震金也跟著現身了,並且張大龍嘴一口吞掉了那股力量,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
只見一個姝美身影優雅地盤坐於龍頭上,倩影虛幻如紗,秀髮白若珍珠,容貌肖似白莜。
震金卻顯得有些煩躁不安,在垃圾上胡亂撲騰著,銀色龍鱗也似乎變得更為璀璨堅固了,那些漫天紛飛的垃圾碎屑還沒近身便被鱗片彈出老遠。
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叫白莜異常頭痛,腦海中也不停閃現著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:大部分是關於一隻小白貓的情景;其餘則盡皆與一個女孩子有關。
那女孩與自己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,幀幀幅幅裡卻都不見笑容,漂亮的黛眉間飄浮著散不開的愁雲哀霧,好似總被什麼煩心事糾纏著。
白莜初時無感,後來竟然漸漸感到心疼,好似能看破那女孩內心的憂愁一般。
然而,當她想要細細琢磨一番“心疼”的緣由時,就讓轟隆一聲巨響給打斷了,隨後腳下便失去了支撐,身子也直直地往下墜。
好在震金髮狂的同時還存留了幾分理智——及時飛去接住了墜落無依的白莜。
她緩了緩心神,朝天空望望,這才發現原來是飛艇在傾倒垃圾。
底部艙板洞開,垃圾撲簌簌地一股腦兒落下,髒兮兮的粉屑在空氣中張揚飛舞,像是侵襲而來的沙塵暴。
隨著飛艇的移動,還有一些“漏網之魚”零星掉落,艙板夾縫處猶自飄揚著幾綹塑膠袋的碎片——紅不紅灰不灰的,似是被汙濁的歲月蒙上了一層醜陋的“鏽斑”。
飛艇的引擎聲非常大,跟個上了年頭的舊風箱似的,兀自姍姍移動了一小會兒,最後繞了個彎兒才沿著原路返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