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頓時清淨了不少,又是一片渺渺茫茫之景。
白莜環顧四望,視野中無一處乾淨之所。這裡彷彿是垃圾的“天堂”,蒼蠅的“聖地”,雖曝曬於陽光下,卻處處彌散著腐臭與亡靈的味道。
可是,即使是在這樣環境惡劣的地方,仍有人在頑強地生存著。
白莜鳥瞰下方,細心留意他們是從何處冒出來的,畢竟這裡太破敗了,與爆炸後的斷壁殘垣也無甚不同。
成堆成堆的垃圾一會兒這兒動一下,一會兒那兒塌了一角,隨後鑽出一顆顆亂蓬蓬、烏漆墨黑的小腦瓜。
他們出來後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:有時彎腰撿拾東西;有時又兇狠地扭打成一團。
不一會兒,底下便有人發現了白莜,並指著她失聲吵吵道:“怪物!怪物!!大家快看天上,——怪物身上好像還有個人!”
於是,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惶惶不安地看向空中。白莜也立即命令震金飛離了此地,隨後漫無目的地飛飛停停,不知該如何找到返回天空競技場的路。
她覺得自個兒如同陷入了垃圾“迷宮”中,始終找不到出口的方向,心中不由得鬱悶不已。
之後,白莜猛地躺倒在震金背上,一邊靜靜思考著今日發生的怪事,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緩慢飄動的柳絮狀雲彩。
忽然,耳邊一涼,繼而一道聲音笑著說:“逃得這麼快做甚?你還是那麼容易害羞。——幸好我不像你。”
白莜聞言直起上身,狐疑地說:“什麼‘像不像’的?剛剛被那些人一打岔,我就把你忘了,——你快點兒告訴我,為何同我長得這麼像?”
倩影忽地站起,不滿地跺了跺腳,然後撅著嘴回了句:“哼,氣死我了,才不告訴你呢,——反正你以後也會知道。”
說完,便化作一縷清氣鑽入了白莜眉心。
而後,白莜便感到頭痛欲裂,震金也變得越來越焦躁,她甚至都無法把它的龍形還原為念力了。
眼前的狀況使她百思不得其解,可一幫不速之客卻已然從四周悄悄圍了上來。
其中一人穿著寬鬆的麻布衣衫,頭上裹著厚厚的黑褐色頭巾,下巴上長著的長鬍子柔滑又漂亮——絲毫不顯得邋遢粗狂,反倒給人一種矜重而端莊的感覺。
頭巾人看起來似乎是個領頭的,他一馬當先,揮舞著手中的木杆作勢要打向白莜。
震金見狀,登時暴跳如雷——龍軀蜷如海波,龍鬚舞動不休——抬起龍爪便要狠狠拍向頭巾人。
頭巾人的同伴立刻大叫:“危險!德貝蕗——”
白莜也連忙安撫震金,說:“冷靜點兒,停下!”
於是,震金只好“心不甘情不願”地停住了動作,緊接著又一爪子將頭巾人拍飛了。
小嘍囉們頓時齊齊哀嚎:“老大——”
而後,一人憤憤道:“這小子太猖狂了,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要給老大出氣。”
其餘人則慌忙攔住他,旋即一個手刀將其砍暈,連拖帶拉地帶著人迅速逃跑了。
震金也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——龍尾使勁兒一擺,便朝著頭巾人落下的方位歡快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