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莜此時已經沒有心力去管震金了——不光腦袋痛,念力亦在體內翻湧起來——只管竭盡全力平復念力。
她閉上眼睛,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念力,好似老僧入定一般,全然不知道失常的震金將她帶到了何地。
另一邊,德貝蕗正灰頭土臉地坐在一把扶手椅上,——右手小臂被摔折了,左腿也瘸了一隻。
他原先戴著的頭巾帽早已不翼而飛,露出一個清爽板正的平頭,上面的發茬黑亮亮的,與黑長濃密的鬚髯似乎不太搭調。
“唉——”德貝蕗輕嘆一聲,隨即對面前的幾個“奇異生物”說道,
“不到萬不得已,我本不打算差遣你們。但外面的那條‘魔獸’實在是太過棘手,只好提前派你們去抵禦外敵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著實“大義凜然”,不承想卻引出一道挖苦的聲音:“呵呵呵——哈哈哈——,誰跟你是一個陣營的?你不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嗎?!”
德貝蕗掀眼瞧了瞧出聲的“刺頭”,接著又用審視的目光一一掠過面前的“怪臉”,敲打道:
“雨蛙,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兒,莫要仗著自個兒的實力就肆意妄為,不然我隨時都能命人清理掉你。
“這裡多你一個不多,少你一個不少,別太高估了自己的價值——你只是一件趁手的‘武器’而已,我能容忍你到現在也只是不想讓大家的心血白費罷了。好了,你們都快去完成任務吧,只許成功不許失敗!”
除了雨蛙,其餘幾人都唯唯諾諾地低頭回道:“是。”
雨蛙梗著脖子,神情倔強,兩隻青蛙般圓鼓鼓的眼睛一死兒地瞪著德貝蕗,眼中滿是憤恨憎惡,以至於兩顆眼珠都給怒火燒得通紅異常。
然而,德貝蕗並不想搭理雨蛙,漫不經意地查看了一下手機,隨後便對右手邊的一個容貌俊朗、身材高挑的心腹說:
“古索,叫人把飛艇開來,我們去找‘十老頭’。”
古索輕輕點頭應下,隨後便嗖的一下消失了。
雨蛙心想:“這個陰毒虛偽的傢伙,我遲早得親手了結了你。”
他如是這般想著,雙唇不由自主地抿成一條繃緊的直線,拳頭更是攥得青筋畢露。
忽然,有一人輕輕踢了踢雨蛙的小腿,咕噥道:“殺氣都飛到我臉上了,真不該跟你站一起——我本來身體就弱,差點兒就要癱倒了。”
雨蛙扭頭一看,只見說話之人臉色煞白如鬼,身形消瘦得好似乾枯的落葉,一手還舉著個吊針瓶,旋即冷淡出聲:
“冥沙,我們出去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
之後,他們一行人便離開了德貝蕗的奢華宅邸,朝著龍影出沒的地方飛速趕去。
路上,冥沙又開始了前言不搭後語的嘮叨:“雨蛙,你是不是想刺殺德貝蕗先生?我倒是可以給你當幫手。
“不過,我手無縛雞之力的,只會下下毒,正面打鬥恐怕還是得靠你呀。對了,到時候咱倆一塊兒逃走,我再把德貝蕗的小金庫全都偷走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