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聲消失於頭頂,心跳卻猶染雷威,犬夜叉瞪大雙眼,緊攥心口前的布料,一時忘記了動作。縫隙外的臉猛地不見,旋即倏然放大。犬夜叉嚇得耳朵豎起,遍體生寒,渾身彷彿被施了定身法。
下一瞬,一隻老皺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纖細的脖子。出於求生的本能,犬夜叉血脈中的大妖之力被激發了出來——兩顆牙齒陡然增長;指甲於瞬間變得鋒利尖銳——然後下意識對著大名的鐵臂亂抓亂扯。
華麗的袖子爛成一綹一綹的;養尊處優的皮膚佈滿一道道血印子;新鮮的血液爭先恐後湧出沒一塊好皮的胳膊,下雨似的滴向地面,很快洇溼地上的灰塵,像朵紅花一樣慢慢盛開。
白莜不動聲色地看著犬夜叉發瘋,頗為牙酸地盯著一聲不吭、宛若妖邪的大名,心想:“血都快流乾了也不放手,這個大名一定是吃妖怪吃出毛病了。犬夜叉也到極限了,還是救了他跑路吧。”
銀光一閃,魔怔的大名乾脆利落倒地。犬夜叉妖性未散,打算撲過去咬死麵前的“敵人”,不想被白莜一把拽住頭髮,接著毛茸茸的耳朵也被揪住。這下子可戳了馬蜂窩,犬夜叉立時妖力暴走,齜牙咧嘴地掉頭衝向白莜。
“笨蛋,快給我醒一醒!”白莜趁機將一縷神力拍入犬夜叉腦門。犬夜叉充血的眼睛漸漸恢復成黑白棋子色,牙齒、爪子也變回人樣。他愣愣地盯著白莜,白莜則冷冷地瞅著他。
二者面面相覷,片刻後,犬夜叉突然摟住白莜嚎啕大哭起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好似遭到了全世界的背叛。他難過的眼淚令白莜不知所措,只得伸出兩隻嫩白的小手,輕柔地拍拍他的背,等他哭夠了才說:
“哭也哭完了,可以跟我離開這兒了吧?”
犬夜叉一邊乖順地點點頭,一邊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皮。他似乎很沒有安全感,仍不自覺地拉著白莜的一隻手。於是,他們趁亂離開了宮城。
鬼蜘蛛見城中大亂,心中愈發焦急。
藍染卻悠閒地躺在樹上,漫不經心地說:“呵呵,與其擔心白莜,倒不如擔心擔心她的對手。你儘管放心好了,她厲害著呢。”
鬼蜘蛛聽完心裡更不舒服了,藍染的話聽起來像在炫耀,他不想從別人口中去了解白莜,因為那隻會使他感覺自個兒距離她更遙遠。如果人生一首黑暗下去,便不會產生所謂的希望,可是,偏偏白莜出現了,她像月亮般明亮且遙不可及,拯救了鬼蜘蛛,卻也誘惑著他。
過了一會兒,白莜拉著犬夜叉從夜空飛下,正好落在藍染頭頂的樹梢。犬夜叉還不習慣神奇的法術,飛在空中時害怕得一首巴著白莜不撒手,落到樹枝上又不小心踩了空,咚地一聲摔在地上。
藍染見狀,笑著問:“這就是那個半妖?”
“別叫我半妖,我叫犬夜叉!”犬夜叉不顧疼痛,騰地跳起,怒聲反駁道。
白莜走到犬夜叉身邊,仰頭說道:“藍染,你還是尊重人家的意願比較好。”犬夜叉一聽樂開了花,緊緊挨著白莜。
鬼蜘蛛見犬夜叉一副傻白甜的樣子,不禁心內警鈴大作,覺得這個天真可愛的傢伙嚴重威脅了自己的地位,於是大步走到白莜另一邊,不甘示弱地彰顯著存在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