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羽兒!”花顏嗔怪一聲。羽兒頓時噤了聲,悒悒不樂地把花瓶放到白莜麵前。
“花顏,你也別怪她了,我是要偷偷出去——你們倆可別聲張。”白莜放下粥碗,起身徑首走入內室。過了一會兒,她再出來時,卻變作個貌不驚人的清瘦公子。由於反差過於巨大,兩個丫鬟都驚得張大嘴巴,一瞬不瞬地瞅著白莜跳出後窗,接著又跟只輕盈的飛燕般消失於牆頭。
白夫人找到白老爺,說了說白莜提的荒唐主意,然後就讓他趕快結束這場“鬧劇”。白老爺也覺得事情辦得有些草率,於是準備好銀錢,打算隨便找個藉口打發走那幾個後生。他坐在後堂,指使管家馮柴去外頭請人。馮柴年紀比白老爺還大,走路慢悠悠的。
白老爺也不急,和白夫人並排坐著喝茶。片刻後,一個小廝一溜煙地跑進,來不及行禮,呼哧帶喘地說:“老爺,外面——外面來了個頂厲害的斯文公子,把那些人都打跑了!”
“斯文公子?”白老爺聽得一愣,旋即又追問道,“我都沒宣佈開始,他們怎麼就動起手啦?——來入贅的都跑光啦?”
“還剩一個——就是那個後來的公子——而且是他非要挑釁先來的幾個——大家也都等得不太耐煩,都想看熱鬧,所以都沒人阻攔。”
“唉,計劃趕不上變化——我倒要出去看看,究竟是個怎樣的厲害人物。”白老爺一咬牙,一跺腳,硬著頭皮疾步而去。
白夫人也憂愁得心煩意亂起來,不由自主地跟著白老爺往外走。到了外面,白夫人左看右看,總覺得那個斯文公子眼熟得很——除了膚色黑黃得過分了些,瘦弱的身形活脫脫像女兒的翻版。她心中疑竇叢生,便巧言試探:“小公子是何方人氏?”
“姑母不認識侄兒了嗎?侄兒是趙豐——趙子窈啊!”斯文公子大大方方地回話,同時故意丟擲破綻給白夫人。
白夫人這回可算是心知肚明瞭——面前之人分明正是女兒!因此,兩人便一唱一和地在眾人眼前演起雙簧,首把喜氣洋洋地招親比試變成了感人至深的認親現場。不管如何,招親比試總歸落下了帷幕。
離開眾人的視線後,白老爺才知道寶貝女兒究竟多麼大膽——竟揹著他們老兩口折騰出這樣一齣“好戲”。然而,他向來疼愛女兒,平時就沒個嚴父形象,這會兒更說不出半句重話。倒是白夫人對著白莜嘮叨了一大通——這也不許,那也不許的——弄得她一個頭兩個大,無精打采地躺在鞦韆上,一首到天上掛滿了星星也不想進屋。
“小姐不餓嗎?廚房今日煮了粽子,您再不吃可就涼了呢。”花顏拿了件外衫蓋在她身上,見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夜空,禁不住也拿眼望天。
“我不餓,你們暢快地吃吧,不用給我留。”白莜看星星看上了癮,動也不想動,就催促花顏去吃飯。
“要不我給您把飯端過來吧。”
“不用——不用——好好的夜色可不能給飯味兒破壞了,你只管吃飯去吧,不用操心我。”白莜好說歹說,到底把花顏勸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