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為了激勵差役積極舉報,他還規定,每發現一例殺嬰案,舉報差役可獲得其中五兩賞銀。
此策一齣,眾人皆驚。連一向沉穩的小東兒也露出擔憂之色。
他擔心的是,這些差役為了拿賞銀,會做出誣陷之事——比如從別處抱來女嬰,故意溺死後栽贓嫁禍,以此騙取罰款。
應元正冷靜回應,“孩子不是突然出現的。從婦人懷孕開始,鄰里自會留意。只要我們提前掌握情況、做好監督,便可避免此類構陷。”
他繼續解釋,“差役的賞銀不是憑空而來。哪怕他們拿著死嬰,也必須找到對應的人家才能罰到款。沒有孩子的家庭,不會認這個罪的。”
但也有人提出另一個問題,“如此一來,會不會反而讓人生女的意願降低?不少人或許會因懼怕罰款而選擇不生女嬰,甚至乾脆不敢生育。”
對於這一點,應元正有自己的看法。
“高要縣不是貧苦之地,百姓並非養不起女兒,而是不願養罷了。他們殺嬰,沒有任何可以原諒的理由。與其讓他們生下來再殺死,不如勸他們不生。這樣也算是積些功德。”
聽到這裡,其他人都沉默了。
但喻容卻說:“大人,這樣一來,恐怕不少人家會選擇將女兒早早賣出,送去大戶人家做奴婢,或是童養媳、小妾,甚至……落入妓院。”
應元正回答,“會這麼做的人家,早就存在了。和我是否頒佈這條法令,沒有關係。因為要達成你說的這些結果,前提是孩子必須活下來。他們本身就不在殺嬰這個行列。”
雖然應元正也不知道對於那些女嬰來說,這兩種情況到底哪一種更好。
是從未降生更為幸運,還是活著,卻註定承受苦難更為殘酷?
系統卻告訴他。
【未來並不一定都是地獄。她們之中,終有人能走出陰影,迎接光明。】
小東兒皺著眉追問:“那要是有人把女嬰賣到別的縣去呢?或者抱著孩子離開高要縣,在外地殺掉,只要不在咱們地界上,這條處罰就對他們沒用。”
應元正神色凝重地點頭,“你說得沒錯,這確實是個漏洞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把這個政策推廣到其他縣去。”
他環視眾人,“各地差役本就俸祿微薄,這筆賞銀,正好可作他們的合法收入來源。只要有利益驅動,這個政策就一定能推行下去。”
就在眾人都有些認同的時候,喻容再次開口,“那……如果是虐待致死呢?”
她緩緩掃視一圈,“殺嬰要罰款,那若是病死的呢?餓死的?凍死的?只要不是明目張膽地動手,這些‘意外’不也能致嬰兒於死地嗎?”
她頓了頓,“更何況,他們還可以等——等女嬰過了嬰兒期,再下手。只要不是‘殺嬰’,自然就不用交錢。”
聽到這番話,應元正心頭一震,寒毛倒豎。
對啊……這才是最真實的人性。
在場眾人也都沉默了。誰也沒想到,竟然還有這種空子。
喻容沒有停下,繼續說道:“大人的政策雖出於善意,卻並未真正改變一個根本事實——那就是,他們並不想要女嬰。既然不想要,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擺脫,甚至迫害這些孩子。”
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,“在這種情況下,律法還有用嗎?”
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,這種情況一定不會發生。
應元正意外地看向喻容,能想到這一點,這人一定見過類似的事情。
。事件這管要是還正元應,此如便即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