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一旦心寒,撂挑子不幹,蝗群過境,那嶺南就真的是顆粒無收了!現在正是萬眾一心的時候,若因吝惜幾倉米,導致人心潰散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”
趙明連連點頭。
進入八月,旱情愈發嚴重。最讓人揪心的是水源。珠江支流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。
村口的老井前,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長隊,村民們提著水桶、扛著扁擔,眼巴巴地等著打水。
井裡的水位越來越低,以前木桶放下去就能裝滿,現在得用長繩綁著木桶,往下放丈餘才能碰到水,打上來的水還混著泥沙,得沉澱半天才能喝。
南越府境內的幾條小河溝徹底斷流了,河床裡的石頭被曬得滾燙。
申良平也從別的縣趕了回來,告訴應元正東部的幾個村落,村口的老井已經打不上水了,村民們不得不提著水桶,徒步五六里地,去鎮上的深水井取水。
“通往鎮子的土路上,全是來來往往挑水的村民。年輕力壯的漢子挑著兩個水桶,老婆婆們提著小瓦罐,孩子們也跟著幫忙。
只是井裡的水一天比一天少,誰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。”申良平嘆了口氣。
八月中旬,東部的盤龍、溪口兩縣率先爆發蝗災。
前一日還只是田埂間密集跳躍的黃黑色蝻子,一夜之間便羽化為幼蝗。
清晨時分,黑壓壓的蝗群像烏雲般從稻田上空掠過,所到之處,剛補種的晚稻秧苗被啃得只剩光禿禿的莖稈,田埂上的雜草、甚至村口老槐樹的葉子都未能倖免。
接著蝗災擴散開來,東部五縣爆發,西部兩縣出現零星蝗群。
應元正的核心目標是守住未受災區域,壓縮蝗災範圍。
憑藉古代的手段,完全消除是天方夜譚。
他調動巡撫衙門的衙役及臨時招募的農戶,在東部蝗災區與中部產糧區之間,挖出一道三十里長、三尺深、二尺寬的“防蝗溝”,溝底鋪生石灰,兩側插滿荊棘。
蝗群試圖越過溝時,要麼跌入生石灰中被灼燒,要麼被荊棘阻攔。
成功阻擋了大部分東部蝗群向南越府腹地擴散,剩下的部分,就靠人工、煙燻、以及油燈誘殺。
西部雲溪縣因人力不足,防蝗溝未挖完,導致小股蝗群擴散至相鄰的清和縣,形成 “東西兩處受災” 的局面。
針對靠近州府糧倉的城郊農田,應元正集中生石灰、艾草、硫磺等物資,組織 “三班倒” 防控。
只要出現農戶們糧食告急,他便開倉放糧。
災情蔓延的訊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遍南越府城,百姓們的心徹底慌了。菜市口、碼頭邊,到處都是議論紛紛的人群。
“聽說清川縣的人都開始逃了,往我們這個方向跑呢!”
“咱們府的存糧夠不夠啊?要是蝗蟲飛進城來怎麼辦?”
“朝廷的賑災糧怎麼還沒來?難不成真不管咱們了?”
……
再這樣下去,必定人心浮躁。
應元正臉色凝重地對趙明和傅丘說道:“立刻在菜市口搭臺子,我要親自跟百姓們說!”
!明講法辦把,說實把如不,心人攪言謠讓其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