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離開嶺南前,準備再去拜訪一次王爺。畢竟是要回京了,辭行得鄭重些。”
應元正知道四皇子還對那銀幣的頭像耿耿於懷,想借機再探探平南王的底細。
他本想開口勸幾句,爭取讓平南王少些折騰。
可話還沒到嘴邊,就被四皇子的下一個問題打斷。
“對了,王爺的身體狀況,你之前有沒有跟父皇提過?”他的目光落在應元正臉上。
應元正心裡咯噔一聲,他怎麼可能會說。
“其實……我平日裡很少能見到王爺,他的身體具體如何,我知道得也不算清楚。”
四皇子聞言,也沒再多問,只是轉頭看向遠處金黃的稻田。
“那你往後得多注意些,王爺畢竟是你父王,有什麼情況……也好及時照料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應元正點頭。
轉眼到了七月中旬,前往各個部族推行新政的官員陸續返回南越。
巡撫衙門的議事廳裡,應元正坐在主位,四皇子在一旁落座,靜靜聽著官員們逐一彙報工作。
從土地丈量到農具分發,從私塾籌建到糧倉擴建,官員們的彙報大多條理清晰,聽得出來事情都辦得不錯。
畢竟錢到位了,還有什麼事不好辦。
應元正聽著彙報,偶爾點頭示意。
這項新政能順利推進,他這四哥功不可沒。
除了去珠海的那段時間無暇顧及,其餘時候,對方不是親自去部族考察督促,就是頻繁寫信詢問進展、給予指導,說是全程跟進也不為過。
待最後一位官員彙報完畢,四皇子才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肯定。
“總體來看,大家都做得不錯。新政能在短時間內落地,離不開各位的辛苦。後續的收尾工作,還要勞煩各位多上心,莫要虎頭蛇尾。”
官員們紛紛躬身應下,議事廳內的氣氛也比來時輕鬆了不少。
這邊官員彙報剛結束,傅丘便帶著人手開始統計官員們收上來的賦稅。
按理說,這種事務性工作他完全可以交給下屬去辦,但眼下四皇子還在嶺南,他便想借著這個機會,展現自己的嚴謹與能力,好給四皇子留下個靠譜的印象。
不止傅丘,衙門裡其他官員也都比往日勤快了不少。
哪怕平日裡有些懶散的,此刻也端著賬本、拿著算盤,裝出一副兢兢業業的模樣。
多虧了這些‘孔雀’,應元正省了不少督促的功夫。
而關於選官員的事,四皇子自始至終沒有明著提及,而是透過私下書信告知對方。
應元正推舉上來的那幾個人,倒是誠實的告訴了他。
四個蛀蟲裡,就選中了三個,他也是忍不住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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