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,他就是被應元正獨到的變法思路所打動,才下定決心留在嶺南,輔佐他。
但他終究是進士出身,要直接面對整個嶺南計程車子,他還是不願意。
可冥冥之中,他又生出一絲悸動。
這般顛覆性的改革,若是能成功主持,必定會名留青史。
他也不是貪慕虛名之人,可這般能改寫嶺南、甚至改寫天下格局的機遇,實在太難得。
良久,他才緩緩抬起頭,“世子,能否容我再思慮兩日,兩日之後,我定給世子一個明確答覆。”
應元正很是意外,這種得罪人的事,申良平居然想做?
他當即微微頷首,笑意溫和:“自然可以,我便等申先生兩日。”
接著他看向何江,何江不用他開口就說道,“屬下,懇請參與此次革新之事。”
何江心中清楚,柳玉清一定會留在格致院,格致院的諸多事宜,還需她親自打理;
嶺南這邊需要一個熟悉的人負責,而自己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應元正心中就是這個想法,他本就打算讓熟悉的人牽頭。
先不必糾結太多繁雜瑣事,把架子搭起來,再慢慢調整完善便好。
老師也可以讓何江先做一下,還有兩位在南越的神父。
讓他們給學生上課,來換取自己給教會捐錢。
完全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見嚴建章三人再無其他言語,應元正便抬手示意:“今日辛苦三位了,你們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嚴建章與何江都是一路風塵僕僕趕回南越,沒有好好歇息,又緊接著看了一場震耳欲聾的射擊演習,定然是身心俱疲。
三人應聲起身,躬身行禮後便轉身離去。
走到書房門口時,嚴建章忽然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,嘴唇動了動,可最終,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嚴建章回到自己的房間,剛坐下歇息片刻,還未理清心中翻湧的思緒,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。
開啟門一看,是申良平。
申良平並沒有住在王府,因為要全權處理衙門的事,他早搬到了衙門裡。
其實他原本也想回去,可邁步離開沒多久,還是折了回來,尋到了嚴建章的住處。
嚴建章的房間早被人打掃乾淨,他請申良平進來坐下。
申良平沒有多餘的寒暄,剛一坐下便直言開口,“嚴兄,我家人還有三日,便要抵達嶺南了。”
這話一齣,嚴建章眼裡瞬間盛滿了震驚。
申良平接著說:“嚴兄,事到如今,該決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