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議事廳裡的情形已經說明了一切,就連二皇子遇刺這等驚天大案,他們好像也不打算徹底撕破臉去查了。
既然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,那她就必須找一個暗處的幫手。
“殿下,我們要去哪?”林婉儀問道,腳步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側。
“跟著走就知道了。”三皇子頭也不回,聲音裡透著幾分冷硬,“我是很想再去審韓錚,但燕柳把持著刑獄,我根本進不去。”
林婉儀微微蹙眉:“難道我們就這麼放過這個人了?”
“當然不可能。”三皇子冷笑了一聲,語氣裡透著森然的寒意,“既然從他嘴裡撬不出真話,那就直接押到菜市口行刑,讓天下人都看看刺殺皇子是什麼下場。
至於別的,隨便編些理由,甚至可以放出假訊息,就說韓錚已經招了。反正就算有這個口供,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,但足以噁心他們,讓他們如鯁在喉。”
林婉儀靜靜地看了他一眼。
這人比方才在議事廳裡冷靜多了。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發現,三皇子是個極其矛盾的人。
上頭的時候,他是真的只有滿腔怒火,毫無理智可言;可一旦冷靜下來,那份屬於皇子的權謀與算計又會重新佔據上風。
兩人一路沉默,跟著三皇子來到了行宮深處一處改建的偏殿。
推開門,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林婉儀仔細打量,才發現裡面原本屬於宮殿的陳設傢俱全都被搬空了,取而代之的,是陰森森地立在四處的刑具。
林婉儀遲疑了片刻,還是跟著三皇子踏了進去。
剛一進去,她便對上了一道陰鷙的目光。只見陰暗的角落裡,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,正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林婉儀心中有些驚訝。
此人看起來二十多歲,面容雖有些憔悴,但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桀驁。
“他便是文昭王的長子。”三皇子停下腳步,指著那人,“整件事最大的禍根就是他。沒有他,之後的一系列事都不會發生,你父親也不用死。”
林婉儀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。
整件事的禍根是不是他,林婉儀不知道。
但當今最有權勢的王爺的兒子?怎麼會在這?不在京城?
她不知道應博遠在朝中究竟擔任何種官職,自然也不可能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這。
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二話不說,從牆上抽出一根皮鞭,手腕猛地一抖,毫不留情地朝那人抽了過去。
可那人顯然不會乖乖捱打。只見他身形猛地一側,竟硬生生避開了這一擊。
“殿下?您……”
林婉儀眼底的驚訝還未散去,話也未說完。
變故陡生,那人竟直接調轉方向,帶著滿身戾氣朝她猛撲過來!
三皇子眼神一凜,反應極快。反手一鞭,狠狠抽在那人的大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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