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結局,也不過是守著空寂的府邸,在無情的歲月裡消磨芳華,蹉跎一生;若是最壞的光景,恐怕會落得與大皇子全家一樣的下場。
太后緩緩閉上眼。
老四對老大的遭遇視而不見,甚至暗中推波助瀾,這般涼薄無情之人,絕非趙青的良配,更不是執掌大順江山的合適人選。
這天下,終究還是要讓二皇子來坐才妥當。
而此時的四皇子,正深陷困境之中,神色憔悴。
並不是因為政令難行,他時常下到民間探查災情,親自推行。待在宮中的時間,反倒不如在外奔波的多。
可即便他拼盡全力,也終究難敵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”的窘境。
國庫空虛,他早有察覺,卻從未想過,窘迫到連賑災的銀兩都拿不出來的地步。如今已是年末,各地官員的俸祿即將發放,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揉著發脹的額頭,無奈地喃喃自語:“這可真是個爛攤子啊……當初急著接手監國之位,到底是一步好棋,還是一步引火燒身的壞棋?”
“我的哥哥佔了江南,我的弟弟據守珠海,哪一處不是物產豐饒的好地方……”
他重重嘆了口氣,思索良久,心中終究浮現出一個辦法。
只是這個辦法後患無窮,兇險萬分,絕不能……由他提出。
與此同時,文昭王正安坐在溫暖舒適的府邸之中,悠閒度日。
他身旁端坐的,是瞎了一隻眼、卻依舊氣度沉穩的馬先生。
文昭王端起茶盞,淺啜一口,臉上滿是得意的笑意:“馬先生,想來你也未曾料到,我們竟能這般快、這般順利地走到今日這一步吧?”
馬先生摸了摸鬍鬚,“王爺能有今日,皆是王爺這些年暗中積攢勢力、運籌帷幄的結果,乃是王爺的福氣,亦是必然。”
文昭王哈哈大笑,語氣裡滿是嘲諷與得意:“應宸與應昌和兩兄弟鬥得你死我活,應宸的幾個兒子也互相傾軋、爭奪不休。
到頭來,倒是讓我坐收漁利,撿了個大便宜,說起來,還真該好好‘感謝’他們才是。”
馬先生亦隨之輕笑,不過他也適時提醒道:“王爺,如今大局初定,接下來,便是要在朝堂之上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,牢牢掌控朝局,方能高枕無憂。”
文昭王連連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:“先生所言極是。
只是這般慢慢培養心腹,太過耗時費力,好在眼下時機正巧——咱們這位監國殿下,正被一件大事難住,束手無策呢。”
他故意頓了頓,似笑非笑地看向馬先生,賣起了關子:“先生猜猜?”
馬先生看著他自信的樣子,略一沉吟,“難道是……國庫?”
文昭王一笑,“不愧是馬先生。如今國庫空空如也,咱們的監國殿下,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急需一筆鉅款解燃眉之急啊。”
馬先生看向文昭王,試探著問道:“難道王爺打算……借他一筆?”
文昭王聞言,當即擺了擺手,“當然不是,這錢借出去就回不來了。我的意思是……
讓殿下,開放官職買賣,以此充盈國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