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,不是你這樣的大小姐該來的地方。”
許默已經站了起來,垂眸看著她。
然後收回視線,轉過身,背對著她,收拾著桌上的紫藥水和棉籤,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在和平村,沒有多少人會真心歡迎你。”
“你的行事作風,只會惹來別人的妒忌和覬覦。”
“就算你做了好事,也不會有人感激你,他們只會覺得理所當然,甚至會在背後揣測你別有用心。”
“就像今天晚上,你想去救人,換來的卻是她想把你推下懸崖。”
他將藥瓶“砰”地一聲放在床頭櫃上,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。
“再繼續留在這裡,下一次,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。”
“到時候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讓你爸爸,趕緊想辦法,把你弄回滬城去。”
病房裡,一片死寂。
秦水煙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,終於一點一點地,收斂了起來。
她沒想到,許默竟然會對她說這些話。
這麼直白,這麼不留情面,幾乎是……在驅趕她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,怪異的感覺,從心底裡湧了上來,有點酸,又有點澀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在他冰冷目光的注視下,她緩緩地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許默的眉頭,皺得更深了。
秦水煙垂下眼睫,不再看他,繼續晃盪著那隻沒有受傷的腳丫子。
“我家裡,破產了。”
“我爸爸,已經逃到國外去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。
“我沒有地方可以去,來這裡下鄉,其實是……跑來尋求庇護的。”
許默就那麼站在那裡,一言不發地盯著她。
他在揣測。
在分辨她這番話裡,究竟有幾分真,幾分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