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水煙卻懶得去管他信不信。
她只想睡覺。
秦水煙收回那隻被他上過藥的腳。
她掀開那床帶著淡淡消毒水味的薄被,就這麼和衣躺了下去,側過身,背對著他。
整個動作一氣呵成。
“我要睡了。”
她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來。
“……”
許默高大的身影,在床邊僵立了片刻。
病房裡昏黃的燈光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沉默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的視線,落在她蜷縮在被子裡的纖細輪廓上。
她似乎是真的累壞了。
連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。
那張總是掛著明豔又挑釁笑容的小臉,此刻想必是蒼白又憔悴的。
許默抿緊了削薄的唇,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最終,他什麼也沒說。
轉身,邁開長腿,朝著門口走去。
就在他的手握上門把,即將拉開那扇門的時候,他的腳步,頓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。
只是用一種極低,極冷,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,扔下了一句話。
“小心你們宿舍那個叫蘇念禾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門“咔噠”一聲被拉開,又“砰”的一聲,被毫不留情地關上。
腳步聲遠去。
整個世界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被子裡,秦水煙原本緊閉的雙眼,緩緩地,睜開了。
她慢慢地翻過身,平躺在床上,定定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孤零零的,散發著昏黃光暈的舊燈泡。
蘇念禾。
不可否認,她被蘇念禾給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