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八點。
維多利亞港的陽光,穿透稀薄的晨霧灑在半島酒店那奢華的落地窗上,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。
經過一夜好眠的秦水煙此刻看起來神清氣爽,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疲態,反而透著一股被滋潤後的嬌豔欲滴。
她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顆襯衫釦子繫好,確認領口遮住了所有不該露出來的痕跡後,才滿意地轉身拉開了房門。
巧合的是,就在她開門的瞬間,斜對面蘇敏的房門也恰好被人從裡面拉開。
“嗨。”
秦水煙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優雅笑容,極其自然地衝著那個一臉嚴肅的女保鏢揮了揮手,語氣輕快得彷彿昨晚那場荒唐事根本沒有發生過,“早啊蘇敏,昨晚睡得好嗎?一起去二樓餐廳吃個早餐?”
蘇敏正低頭整理著袖口,聽到聲音後猛地抬起頭,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眼睛在觸及秦水煙那張容光煥發的臉時,竟然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與僵硬。
“……好。”
蘇敏的聲音乾巴巴的,眼神飄忽不定地在秦水煙身上掃了一下便迅速收回,像是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,那張冷硬的臉龐上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。
秦水煙看著她這副活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古怪模樣,心裡咯噔一下,某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家號稱全港最頂級的半島酒店,隔音效果難道真的差到了這種地步?
還是說昨晚許默那個混蛋折騰出的動靜實在太大,連牆壁都擋不住?
就在這種尷尬微妙的氣氛在走廊裡蔓延時,位於兩人中間的那扇深褐色房門“咔噠”一聲被人打開了。
兩個女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轉了過去。
只見許默面無表情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依然是那副挺拔如松的高大身姿,依然是那張冷峻沉穩的臉龐,唯獨不同的是,在這個即便開著空調也依然有些悶熱的亞熱帶清晨,這個平日裡哪怕是大冬天也只穿單衣的硬漢,竟然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色高領襯衫。
那緊扣到喉結下方的領口,將脖頸處的皮膚遮得密不透風,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最佳寫照。
蘇敏在看到那個高領的瞬間,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,那種幾乎快要溢位螢幕的尷尬,讓她連一句完整的招呼都打不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東西落在大堂了,我先去吃飯了!”
甚至沒等秦水煙反應過來,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女保鏢,便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,低著頭一陣風似的衝向了電梯口。
幽長的走廊裡,瞬間只剩下了這對“罪魁禍首”。
秦水煙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她強裝鎮定地轉過頭,正好撞進許默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。
男人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她面前,那高大的身軀瞬間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許默並沒有說話,只是垂眸靜靜地看著她那張強作鎮定的臉,視線在那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,隨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替她將耳邊一縷碎髮別到了耳後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縱慾過度後的沙啞與磁性,聽得秦水煙腿根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
許默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,那隻大手順勢滑下,隔著衣料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腰,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燙得秦水煙渾身一顫,那是昨晚被他這雙手狠狠掐過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