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滬城來的嬌氣千金,拿捏冷麵糙漢》第338章 “求你別說話了。”(1)

作者:巒鏡·5個月前

半島酒店二樓的露臺餐廳,此時正沐浴在一片明媚得有些刺眼的晨光之中,銀質餐具碰撞瓷盤發出的清脆聲響,與周圍低柔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優雅而慵懶的畫卷,可坐在靠窗位置的蘇敏,卻覺得自己彷彿是坐在鋪滿鋼針的刑具上一般渾身難受。

她幾乎是機械性地將盤子裡那塊烤得焦香的吐司塞進嘴裡,甚至連那昂貴的黃油香氣都沒來得及品嚐就囫圇吞嚥了下去,視線更是飄忽不定地落在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壓根不敢往對面那兩個正如膠似漆的人身上哪怕多瞟一眼。

昨晚那場即使隔著厚重牆壁也沒能完全掩蓋住的荒唐動靜,此刻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魔咒般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。

“我吃飽了。”

蘇敏猛地放下手裡的咖啡杯,瓷杯磕在底託上發出一聲稍顯突兀的脆響。

她甚至沒等對面兩人回應,便像個逃兵似的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,那張向來嚴肅冷硬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與侷促,丟下一句“我回房間了”後,便頭也不回地快步穿過餐廳那一排排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,衝向了出口。

秦水煙看著蘇敏那道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消失在紅木屏風後,這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,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那個正慢條斯理切著牛排的男人。

許默那件黑色高領襯衫將他修長的脖頸遮得嚴嚴實實,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漠神情,手中那把銀質餐刀在他修長指尖的操控下精準地順著牛肉紋理遊走,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。

看著他這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模樣,秦水煙只覺得牙根有些發癢。

誰能想到這個此時正襟危坐、連頭髮絲都透著禁慾氣息的男人,就在幾個小時前還會像頭不知饜足的野獸般把她拆吃入腹?

“都怪你。”

秦水煙伸出穿著高跟鞋的腳在桌下輕輕踢了踢男人的小腿,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盛滿了嗔怪與揶揄,故意壓低了聲音,卻又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裡。

“昨晚弄出那麼大動靜也不知道收斂一點,你看把蘇敏嚇得,估計以後都不敢正眼瞧我們了。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還得寸進尺地用腳尖順著他的西裝褲管慢慢上移,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在責怪他的無辜表情。

許默切肉的動作並沒有因為她的撩撥而有絲毫停頓。

他將一塊切得大小適中的牛肉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,隨後才緩緩抬起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,隔著長桌與那縷晨光,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惡人先告狀的小女人。

“難道昨晚叫得最大聲的不是你嗎?”

男人的聲音平穩得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是否晴朗,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語調裡,卻裹挾著一句足以讓秦水煙當場石化的反問。

“咳咳咳——!”

秦水煙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紅茶,差點沒把自己嗆死。

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那個依舊面不改色的男人,彷彿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渾話並不是出自他那兩片涼薄的嘴唇,而是這空氣中憑空冒出來的幻聽。

這還是那個五年前,連牽個手都會臉紅脖子粗的純情糙漢許默嗎?

這還是那個只會悶頭幹活、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老實人嗎?

看著許默那副泰然自若彷彿剛剛只是陳述了一個客觀事實的模樣,秦水煙只覺得這五年時光不僅打磨了他的筋骨,更像是把這個原本根正苗紅的男人給徹底染成了黑色。

究竟是誰把他教壞的?

難道是顧明遠?

一種被反將一軍的惱羞成怒瞬間湧上心頭,秦水煙那張明豔的小臉上泛起一層紅暈。

“許默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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